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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懷念的時候

2013-05-08 05:16:18高維生
北方文學(xué) 2013年6期

高維生

那一年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

1976年,我14歲,那一年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就在那一年,發(fā)生了20世紀人類最大災(zāi)難之一的“唐山大地震”。

夏天并無特殊的跡象,人們平靜地生活著。地震的那天晚上,“東方紅影劇院”上演現(xiàn)代舞劇《白毛女》。劇場里悶熱,坐滿了觀眾,沒有電風扇和通風設(shè)備,空氣流通不暢,人們身上汗津津的。我是站在“太平門”旁邊的過道上看的,門楣上長方形的玻璃燈罩,寫著“太平門”三個字。上廁所的人必須從這走過。掀動的簾子露出光亮,吹來的涼風瞬間被呼扇的簾子遮住。擋門的布簾子是紅黑雙層防光簾。站在那里,目光越過一排排腦袋,能清楚地望到樂池里人的舉動。譜架上的小燈照著樂譜,拉小提琴的、拉大提琴的、鼓足腮吹銅號的演奏員們,在指揮手中細棍的引領(lǐng)下,奏出凄婉的樂曲。喜兒在有限的空間用形體表現(xiàn)思念和渴望之情,盼著躲債的爹爹回來過年。舞臺上的布景是假的,背景的雪花是由二樓對面的燈光師,隨著劇情的發(fā)展打出的幻燈片。光束中混著灰塵和繚繞的煙霧,觀眾席上有人抽煙。這出戲的每一場,每一段情節(jié)我?guī)缀醵既鐢?shù)家珍。那時畫本、電影、京劇、收音機、宣傳畫、搪瓷缸等,八個樣板戲,仿佛車輪大戰(zhàn)輪流出現(xiàn)。

夜里看戲睡得晚,早晨不愿起來。每天裝滿水缸是我的任務(wù),大院還未通自來水,要到前面老彭家去打。他是自來水公司的管道工,家中孩子多,一個挨一個,像排列的阿拉伯數(shù)字由小到大,生活非常困難,老婆是農(nóng)業(yè)戶口,又沒有固定的工作,單位為了照顧他就讓他老婆干放水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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