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蕾
天空陰沉沉的,我和媽媽一起去買新衣服,一陣涼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寒戰。不遠處傳來一陣沙啞的歌聲,我擠進人群一看,原來是一對賣唱的母女。
只見女孩的媽媽盤腿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手里拉著胡琴,正在給她的女兒伴奏,我定睛一看:原來媽媽是盲人。她的身旁站著一個大約六歲的小女孩,身材矮小,面黃肌瘦,頭發蓬松,沒有一點光澤,一雙手臟臟的,長長的手指甲里嵌著黑黑的污垢。一件又破又小的花棉襖,一條既短又臟的牛仔褲,沒穿襪子的小腳黑黑的,套著一雙大大的黃跑鞋,鞋顯然不合腳,可能是撿來的。
西北風越刮越緊,胡琴聲越發凄涼,我不由得又打了個寒戰。可是小女孩還是仰著頭使勁地唱著,聽起來仿佛咽喉里有一口痰哽著,我從她那干澀的歌聲里細細辨別她在唱些什么,可什么也聽不懂,只聽見歌詞中夾雜著:“爹啊……媽啊……”也許是在唱她自己的身世吧。一曲終了,她給每一位聽眾鞠躬,人們紛紛把零錢投入她手中的碗里,我也毫不猶豫地從口袋里掏出僅剩的兩元錢,“當當”丟入了她碗中。我抬頭望著她饑餓的摸樣,隨手把剛買來的熱狗面包遞給了她,女孩接過面包連聲道謝,我擺了擺手,便和媽媽一起離開了。
我買好了新衣服,穿在身上暖洋洋的。這時,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對賣唱的母女,又返回原處,但她們倆已經不見了,只剩下那張包熱狗的透明塑料紙在凜冽的寒風中飄來飄去。
(指導老師:施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