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明
《花為媒》是評劇(全國五大戲曲劇種之一,另有京劇、豫劇、越劇、黃梅戲)的經典劇目。劇中有個情節,說的是媒婆阮媽給張員外的千金張五可和王員外的公子王俊卿做媒,想讓兩家結秦晉之好。張五可人雖漂亮,無奈王俊卿只愛他表姐李月娥,死活不答應這門親事,還說張五可“心不靈,手不巧,貌丑無才,身段不苗條”。阮媽去張家復命,把情況告知張員外夫婦和丫環青春,青春又將情況告訴給張五可。滿以為親事會“十有八九”的張五可聞言大怒,要丫環備好菱花鏡后退下,留下自己在閨房攬鏡自照,于是便有了那個“聽此言不由我心中氣惱”的新派名段。
張五可“慢閃秋波仔細觀瞧”,見鏡中的自己“生來的俊,好似鮮花一樣嬌”“面似芙蓉,眉如新月,耳如元寶”“鼻如懸膽,齒如編貝,口似櫻桃”“對菱花仔細瞧我樣樣都好,真好似九天仙女下云霄”,用現在的話講,就是個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大美女。
張五可雖然漂亮,但她并不是完美無缺的頂級美女。張五可之所以自視甚高,完全是因為她的“鏡子”出了問題。第一,她是大家閨秀,“粉皮墻鎖深深院”,她深居繡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外面的世界見得少,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雖然漂亮,但比自己更漂亮的大有人在,她的這面“鏡子”有些窄、有些小。第二,張五可的“鏡子”主觀成分多,客觀成分少,難免有失偏頗。“樣樣都好”是她自己的感覺,并不是別人對她的評價。所以她自以為很美很自負,覺得親事沒有不成的道理。偏偏王俊卿不買她的賬,這里面,雖然于王俊卿而言,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但他深愛的表姐李月娥聰慧端莊,美若天仙,確實一點兒也不比張五可差。
看來,這人評論別人容易,認識自己難,看清和正確對待自身存在的缺點和不足更是難上加難。人要看清自己,關鍵是要選對“鏡子”,把“鏡子”放正。黨中央決定,從今年下半年開始,利用一年左右的時間,在全黨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照鏡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被作為這次實踐活動的總要求。“照鏡子”是第一步,拿什么樣的“鏡子”照,怎樣照,需要每名黨員干部去認真思考和謹慎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