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君君
一個黑點在視野的邊界飛呀飛,接著就聽見嗡嗡的聲音,我大叫一聲,不好。是蚊子。連忙兩只巴掌沖著蚊子去了。與清脆的一聲“啪”幾乎同步,我嚇了一跳。倒不是該死的蚊子嚇到了我,而是老媽。她居然悄無聲息地站在我的后面。她不是去打麻將了嗎?什么時候像一個幽靈回了家,進了書房?
我暗叫一聲完了,腦子里飛快地回放剛才的情景。我跟幾個同學在網上打游戲,終于把老妖打掛了。我高興地登錄上QQ,把個性簽名改成了“我把老妖打掛了”。我飛快地敲打著鍵盤,大聲地唱著: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笑看紅塵人不老……我好像把兩首歌唱混了。管它的,開心就好。
好了,這會兒得意的笑全被瞬息萬變的潮水卷走,只留下不可測的當下,僵硬地等待破冰的當下。
老媽發話了,我出去這幾個小時,你都在玩電腦吧?都把老妖打掛了?你不是答應我,早些睡覺的嗎?我瞄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暈,已經過了十二點。時間怎么就像我喜歡吃的冰淇淋呢,香甜的感覺一會兒就宣告結束了。
老媽說,小學只剩下最后一年半了,我看你還是去報一個興趣班吧,上初中后就沒有時間了,現在都時興全面發展。我還是實行民主,你自己選報興趣班。
暈!這哪里是民主?上來就問我,你是吃一個雞蛋還是吃兩個?看起來二選一,其實是強權。我最不喜歡吃雞蛋了。應該問我,你是吃還是不吃?如果吃的話,再問,是吃一個還是兩個?可此刻,我是不能要求民主的。我像個犯罪嫌疑人,被現場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