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雅妮
摘 要:陶行知是言傳與身教和諧融于一體的教育實踐家,在教育思想上他推崇“知行合一”、“身教重于言教”、“共學、共事、共修養”的和諧教育思想,而和諧進取的學風和校風也是現代高校追求的目標,教師和教師、教師和學生之間的和諧相處是和諧校風的保障,更是和諧校園構建中不可忽視的部分。
關鍵詞:和諧教育;陶行知;師德建設;知行合一
中圖分類號:G64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3)17-0365-02
陶行知是20世紀中國現代教育史上一位成就卓越、影響深遠的教育家,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中國教育事業的發展,他為了爭取勞苦大眾受教育的權利,殫精竭慮、嘔心瀝血,真正做到了“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1]他創立了許多精辟的教育新理論、新觀點和新方法,他的“教學做合一”和“共學、共事、共修養”的和諧教育精神對高校教師師德的培育、師生關系的改善有著重要的啟示。高校教師在完成本職教學任務的同時,帶領學生把學習和生活和諧地結合在一起,和諧融洽的處理好學生、教師之間的關系,提高自身的師德修養,是和諧教育精神的宗旨所在。
一、和諧之經:“教學做合一”
陶行知特別重視生活教育的作用,注重把教學和生活工作和諧地結合起來,他提出的“生活即教育”體現出教育與生活關系的協調統一,倡導的“教學做合一”體現出教育與培養創新性人才關系的協調統一的內在要求,體現了陶行知的和諧教育的精神。
“教學做合一”,是生活教育理論的教學論,“教學做合一”解決的是如何實施生活教育,運用什么方法、通過什么途徑去推進生活教育的問題。用陶行知的話說,即“教的法子要根據學的法子,學的法子要根據做的法子。事怎樣做就怎樣學,怎樣學就怎樣教,教與學都以作為中心。在做上教是先生,在做上學是學生[1]。也就是說,師生之間應該是互相學習、平等對待,教師不能以書本為中心,僅僅只給學生傳授知識,而要以“做”為中心,充分發揮學生“做”的主體性,尊重學生自主學習的權利,教會學生學習的方法,教會學生利用知識的實踐能力,而不是以書本為中心,導致教與學脫節、學與用脫節、手與腦脫節。教、學、做三者應互為條件,而如何“做”是核心。教師如何做,直接影響學生如何學。而教學做合一也使教師和學生失去了通常的嚴格的區別,教師和學生在以“做”為媒介的聯系下互為相教相學的主客體。“教學做合一”體現了教育與培養創新型人才關系協調統一的和諧教育精神。
教、學、做的分裂會使教師的尊嚴受到影響,教學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禮記·學記》云:“凡學之道,嚴師為難。師嚴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學。”意思是說老師受到尊敬,他所傳授的知識、道理才會受到尊敬。如果學生失去對教師的尊重、質疑教師所教授的知識和道理,往往使得學生對教師進而對學校對社會的產生不信任,這種不信任感會造成學生和教師之間的溝通障礙,從而會影響和諧師生關系、和諧校園的構建。因此,作為教師,尤其是面對已經具有一定的理性、批判思維大學生的高校教師,教、學、做的合一顯得尤為重要。言教而不身教,授之以魚而不授之以漁則僅滿足師德最低層次的“傳授知識”的要求,而距師德的較高層次“做學、做人”和最高層次的“紅燭”精神則相去甚遠。
教、學、做的分裂也背離了教育以培養創造性人才為目的的宗旨。“全面發展的創造性人才”是社會主義社會人才培養的訴求,而教育是實現這一價值目標的途徑。全面發展的創造性的人才必然是具有創造性思維的人,而創造性思維的培養則是從不斷地懷疑、嘗試、探索中形成的。如果教育的模式是以書為中心,已灌輸為手段,不尊重學生主動學習的權利、不尊重學生的主體地位,長期下去必然扼殺學生的創造性思維,最終阻礙學生個性的發展。教、學、做分裂下的教育模式培養出的人也必將是異化的、單向度的人。以書本為中心,為了書本而學、為了考試而學,在長期的被動教育模式下,逐漸喪失學習的自主性。對學習失去興趣,離開書本、離開考試將不會學習,喪失了學習的能力,成為“只發展智商不發展情商”或“肢體健康而內心崎嶇”的片面發展的人。
因此,和諧校園之經在于“教、學、做”合一,把對學生的知識教育和生活教育結合起來,不僅教“做學”還教“做人”,不僅注重教師如何教,還要注重學生如何學,尊重學生的主體地位和主動精神,以“做”為中心著重注意培養學生的創造性思維與實踐能力,言教與身教結合起來,動嘴與動手結合起來,用師德培養教師尊嚴,構建和諧的師生關系、和諧的校園文化。
二、和諧之緯:“共學、共事、共修養”
高校教師除了在課堂上應盡職盡責的傳道授業解惑以外,更要教會學生怎么做人。中國自古就非常重視教師的師德修養和言行操守,孔子在《論語·里仁》中寫道:“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可見孔子對于教師自身修養的嚴格要求。教師的一言一行都會對學生產生直接或間接的影響,教師對學生的德行教育是通過言傳身教兩個方面進行的。陶行知先生是把言教和身教和諧融于一體的教育實踐家,在教育思想上他強調“知行合一”、“身教重于言教”;在教育方法上他認為教師和學生要和諧共處,“共學、共事、共修養”,“要學生做的事,教職員恭親共做;要學生學的知識,教職員恭親共學;要學生守的規則,教職員恭親共守”;在德行教育上他說:“教師對學生,學生對教師,教師對教師,學生對學生,精神都要融合,都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校之中,人與人的隔閡完全打通,才算是真正的精神交通,才算是真正的人格教育。”而師生間“共學、共事、共修養”的方法,則是一種真正的和諧教育[2]。
現代中國高校教師和學生之間的關系較為松散,授課教師在課堂以外和學生之間的交流并不多。很多教師在完成了額定的教學課時以后便很少在校園停留,要做到“共學、共事、共修養”似乎非常困難。學生從高中時期對教師的依賴到進入大學遇到這種疏離的師生關系往往會產生一種迷失感,再加上很多大學生是初次離開家庭獨自生活,缺乏獨立生活能力,如何應對大學時期高難度的學習,如何處理人際關系等這些新的問題層出不窮,而此時像家長和老師這些能提供指導性意見的長輩的集體遠離使得很多學生不知所措,迷失、缺乏自我學習和約束能力成為很多大學生難以克服的心理問題。而這時師生之間的精神融合,教師在和學生一起學習過程中的言傳身教,可以使得學生重新獲得至關重要的精神動力,樹立求知的榜樣,掌握大學階段的學習方法,從而進行更進一步的科學探索。師生之間這種平等和諧的人際交往也可以切實幫助學生一方面奠定畢業以后和成年人交流與共事的基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得學生在和同齡人交往時更加自信和穩重,因此教師在學生學習和生活過程中的參與和平等和諧交流非常重要。
“共學,共事,共修養”的和諧教育精神中教師和學生的溝通為其一,教師和教師之間的和諧共處為其二。陶行知生活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舊中國,他對當時社會上“文人相輕”的舊傳統和嫉妒型的人際關系深惡痛絕,強調教師之間要和睦相處,同心協力。在他看來,一個學校的教師之間只有團結協作,“共學、共事、共修養”,才能培養出真善美的真人。和諧進取的學風和校風是現代高校追求的目標,而在高校這個大家庭里,教師和教師之間的和諧相處,是和諧校風的保障,也是和諧校園構建中不可忽視的部分。
現代高校教師作為新時代的知識分子,“文人相輕”的惡習或許沒有陶行知先生生活時期的那么明顯,但是也有新的問題。當前我國高校正逢體制改革和飛速發展時期,為了提高高校的整體教學科研水平,各高校紛紛出臺了各種獎勵和競爭機制,競聘上崗、量化考核、末位淘汰等競爭機制使得教師的教學科研壓力劇增,無形中也加劇了教師之間為了職務、職稱的競爭,敵對化、競爭化成為教師關系的一種常態關系。
此外,教師的工作環境決定了雖然彼此之間是同事,但是上班的時間和地點卻是錯開的。就算是同教研室的老師,平時除了開會以外也很少碰面。這種情況造成了教師和教師之間的疏離感更甚于師生之間的關系。
如何處理好同事之間的合作和競爭的關系,關系師德建設和學校的整體和諧氛圍的形成,每一位教師的知識水平,認知范圍都是有限的。教師之間的溝通與合作的加強可以互相補充和啟發,尤其是不同學科之間的教師互相融合和滲透,學科之間的激蕩會產新的靈感火花。同時每一位教師的教學風格和對學生的了解難免會有所側重,教師之間“共學,共事,共修養”可以彌補教學方法上的不足,改變對某些學生偏頗的看法,這種全面的恰當的教學方法往往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教學效果。前蘇聯著名教育家馬卡連柯在《馬卡連柯教育文集》中指出:“無論哪個教師都應當成為教師集體的一分子,如果有5個能力較弱的教師團結在一個集體里,受著一種思想、一種原則、一種作風的鼓舞,能齊心一致地工作的話,就要比10個各隨己愿地單獨行動的優良教師要好得多。教師集體應該有共同的見解,有共同的信念,彼此間相互幫助,彼此間沒有猜忌,不追求學生對自己的愛戴。而且,教師集體和學生集體并不是兩個集體,而是一個集體,而且是一個教育集體。”[3]這與陶行知先生的“共學、共事、共修養”和諧教育精神不謀而合。
高校教師之間的競爭對于學校的整體發展而言是十分有利的,但是當這種競爭的精神如果演變為教師個人主義,甚至弄虛作假、行為失調則有損師德,導致同事之間互相猜疑,關系僵化,則阻礙了學校競爭發展的進程。教師之間的真誠相處、團結協作在良性競爭的同時也可以促進學校的和諧發展。
教學做合一的和諧教育精神,師生之間共求知、共進步的和諧情誼,教師和教師之間同甘苦、共進退的師德情懷,是高校和諧的要求,是每一所高校、每一位學生和教師所渴求的良好的學術氛圍和情感家園,這也是陶行知先生留給我們的寶貴精神遺產。
參考文獻:
[1]陶行知.陶行知文集[M].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1991.
[2]徐明聰.陶行知德育教育[M].合肥:合肥工業大學出版社,2009.
[3]馬卡連柯.馬卡連柯教育文集(上)[C]//外國教育名著叢書.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