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怡玲,鄧國防
(1.進賢縣人民醫院感染科,江西 進賢 331700;2.江西省胸科醫院內科,南昌 330006)
藥物性肝炎是指由于藥物或及其代謝產物引起的肝臟損害??菇Y核藥物所致的肝損害是藥物性肝炎的主要原因之一。目前,常用的有效短程初治化療方案為異煙肼、利福平、乙胺丁醇和吡嗪酰胺四聯抗結核用藥,其中異煙肼、利福平和吡嗪酰胺均有肝損害的不良反應。有文獻[1]報道,使用含異煙肼、利福平和吡嗪酰胺的治療方案時藥物性肝炎的發生率可高達17.2%~25%,少數可發生重癥肝炎,以致死亡。
藥物性肝炎的發生之所以具有不可預測性,與機體的免疫狀態和細胞介導的免疫反應有關[2]。Th細胞激活后可以釋放多種細胞因子,調節免疫細胞的活性和炎癥反應。細胞因子是在一個復雜的網絡中行使功能的。它們作為信號分子,與細胞膜上的特異性受體結合,發揮多種生物學效應,從而調節免疫應答以及炎癥反應[3]。在內源性肝毒性模型中,敲除IL4、IL-10的小鼠對乙酰氨基酚的易感性增加;同時,可檢測到促炎癥細胞因子、腫瘤壞死因子和干擾素-γ[3]等。本研究通過檢測60例抗結核治療2個月后出現藥物性肝炎的繼發性肺結核患者血清IL-10、IFN-γ水平,探討細胞因子水平與藥物性肝炎的關系。
選擇2009年6月至2010年12月在進賢縣人民醫院住院抗結核治療2個月后出現藥物性肝炎的繼發性肺結核患者(藥物性肝炎組)60例,男42例,女 18 例,年齡 18~60(35.2±5.5)歲,肺結核病程20~180(41.5±4.0)d。其中 ALT<200 U·L-1(ALT<200 U·L-1組)18 例,ALT 200~400 U·L-1(ALT 200~400 U·L-1組)20 例,ALT>400 U·L-1(ALT>400 U·L-1組)22例。按第1次服用抗結核藥物時間到出現消化道等癥狀后第1次查出肝功能異常時間,最短4 d,最長106 d,平均56 d。入選標準:1)均符合肺結核診斷標準[4]及藥物性肝炎診斷標準[2]。 2)均給予2HRZE/4HR[2 個月強化期服用:異煙肼(H),利福平(R),吡嗪酰胺(Z),乙胺丁醇(E);4 個月的維持治療期服用:H,R]方案抗癆治療。3)出現肝損害前均未間斷使用抗結核藥。4)無肺外結核。5)無其他肝臟基礎疾病史。6)無心、腎疾病和糖尿病等基礎疾病及免疫相關性疾?。℉IV抗體檢測陰性)。7)近期內未使用過免疫抑制劑。排除標準:患有病毒性肝炎、脂肪性肝炎和酒精性肝炎的患者。選擇同期在本院門診抗結核治療2個月后未出現肝損害的繼發性肺結核患者(對照組)30例,男26例,女4例,年齡 20~58(41.0±7.0)歲,肺結核病程 21~160(36.0±6.0)d。藥物性肝炎組與對照組的性別、年齡、肺結核病程及病情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
標本采集:2組晨空腹抽取肘靜脈血5 mL,1 500 r·min-1離心 5 min,取血清,放置-80 ℃ 冰箱保存,備用。
采用雙抗體夾心ELLSA法檢測2組血清IL-10、IFN-γ水平。試劑盒由上海麗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具體操作步驟見試劑盒說明書。
藥物性肝炎組血清IL-10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血清IFN-γ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均 P<0.01);ALT 200~400 U·L-1組、ALT>400 U·L-1組血清 IL-10水平與ALT<200 U·L-1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 (均 P>0.05),ALT200~400 U·L-1組、ALT<400 U·L-1組血清 IFN-γ水平均明顯高于ALT<200 U·L-1組(P<0.05 或 P<0.01)。 見表1。
表1 各組血清 IL-10 、IFN-γ 水平的比較 ±s,ρ/(ng·L-1)

表1 各組血清 IL-10 、IFN-γ 水平的比較 ±s,ρ/(ng·L-1)
*P<0.01 與對照組比較,#P>0.05、△P<0.05、★P<0.01 與 ALT<200 U·L-1組比較。
組別 n IL-10 IFN-γ對照組 30 15.36±2.67 19.78±4.97藥物性肝炎組 60 7.29±2.41* 36.41±5.01*tALT<200 U·L-1組 17 22.26±4.53 16.14±6.39 tALT200~400 U·L-1組 19 19.65±3.53# 21.81±5.78△tALT>400 U·L-1組 24 18.81±4.79# 28.43±8.10★
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出現肝功能損害時服用抗結核藥的時間與血清IL-10、IFN-γ水平均無相關性(r=-0.45、0.03,均 P>0.05)。
在使用國家統一的初治肺結核標準化療方案治療時,出現肝功能損害發生率約21%[5-7]。藥物性肝炎的發生大都在5~90 d之間,平均 50 d左右[8-9]。本研究中,按第1次服用抗結核藥物時間到出現消化道等癥狀后第1次查出肝功能異常時間計算,最短4 d,最長106 d,平均56 d。因此,對照組選擇接受抗結核治療2個月后未出現肝損害的繼發性肺結核患者,以減少用藥時間和肺結核感染對試驗結果的影響。
目前,新的藥物性肝炎概念強調藥物初始特異損傷肝細胞的“上游”事件和緊接著發生的非特異“下游”事件以及基因風險因素和環境因素的相互作用。新概念人為制作出一個工作模型,即定義藥物性肝炎發病機制是:1)藥物及其代謝產物首先引起直接的細胞應激(內源性途徑)。2)觸發免疫反應(外源性途徑)。3)直接損傷線粒體功能。藥物非特異的下游過程決定了早期損傷是否導致細胞凋亡或壞死。該過程包含了細胞因子、半胱氨酸天冬氨酸蛋白酶、抗氧化劑和繼發免疫反應。其中細胞因子系統對維護下游平衡起重要的作用[2,8],細胞因子主要分TH1型和TH2型。
本研究結果顯示,與對照組比較,藥物性肝炎組的血清IL-10水平相對較低、而血清IFN-γ水平相對較高(均P<0.01)。提示,抗結核藥物引起的藥物性肝炎患者血清中IFN-γ水平升高,IL-10水平降低,考慮其可能的原因是:藥物與肝內的自身蛋白結合后可形成蛋白-半抗原復合物,或者在藥酶系統(如細胞色素P45系統)的參與下,進行生物轉化后并與載體蛋白相結合,通過抗體依賴細胞毒作用,激發細胞免疫,導致肝臟損傷。當肝細胞受到破壞時,蛋白-半抗原復合物被釋放到細胞外,通過與MHC分子結合而被T細胞作為外來抗原識別,釋放相關的細胞因子,吸引CD4T淋巴細胞和單核遷移,誘導巨噬細胞成熟,作用于表達抗原靶點的肝臟細胞,從而引起肝臟損害。本研究結果還顯示,ALT200~400 U·L-1組、ALT>400 U·L-1組血清 IFN-γ 水平均明顯高于 ALT<200 U·L-1組(P<0.05 或 P<0.01),ALT 200~400 U·L-1組、ALT>400 U·L-1組血清 IL-10水平與ALT<200 U·L-1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 P>0.05)。 表明,隨著 ALT的升高,血清 IFN-γ水平有上升趨勢。細胞免疫反應越強,肝損害越嚴重[10-11]。故對于此類患者采用免疫反應調節劑及抗IFN-γ抗體治療可能有一定的療效。
總之,免疫細胞之間的調節關系十分復雜,而細胞因子是主要的信號傳遞分子。細胞因子之間存在許多正負反饋,互相影響,互相制約。另外,由于細胞因子網絡的復雜性,有關藥物性肝炎患者細胞因子的更多信息有待進一步研究。
本文承蒙鄧國防副主任醫師的指導,特此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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