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輪流做

龐啟帆

富人輪流做

龐啟帆

我家住在俄亥俄州一個偏僻的小鎮，稱不上有錢人，比窮人稍好一些。星期六早上，全家人正在吃飯，這時有人敲門，父親皺皺眉頭，很不情愿地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位衣著襤褸的老人，上衣的扣子掉得所剩無幾，敞著凍得發紅的胸膛，鞋子破了，露出了腳趾頭。他提著一籃子蔬菜，結結巴巴地說：“打擾了，希望我們家能買一點兒”。父親很快掏出錢包象征性地買了一點兒，實際上家里根本不需要，主要是想早點打發他離開。

從此以后，老人每個星期六都來賣蔬菜。由于他的菜新鮮、便宜，全家人都喜歡吃，漸漸地，我們和老人成了朋友。

不久，我們發現老人的視力下降很厲害，原因是得了白內障沒錢做手術，到后來幾乎失明了。我們已經習慣每個周末等他來送菜，然后才開始做飯，為的是讓他多賺錢早點做手術。

就在昨天，老人送完菜卻沒有馬上離開，他興高采烈地對父親說：“昨天我碰到了最幸福的事情，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在我家門口放了一籃子舊衣服，值不少錢啊。”

其實，這是我和父親做的，但父親裝著驚訝的表情，說：“太好了，為這件事咱哥倆值得喝一杯。”老人再三推辭還是答應了。

酒過三巡，老人的話開始多起來。“其實，我還有一件高興的事情，剛才沒告訴你，想知道嗎？”父親端起酒杯送過去，饒有興趣地問：“哦，難道還有人送金條？”老人仰起脖子把酒喝得一干二凈，然后湊到父親耳朵邊神秘地說：“告訴你吧，這件事比送金條還高興。一個送菜客戶家里不富裕，我幫不了什么忙，只能菜價便宜點，昨天晚上我偷偷地把這籃子衣服放到他家門口，還不知道今天他們一家人該怎么高興呢！”

很快又一周過去了，老人如約來送菜，這次他愁眉苦臉地對父親說：“唉，上周剛到家，發現這籃子衣服又放在我家門口……”

父親聽完哈哈大笑，說：“看來還是富人多啊！”

老人有點得意，最后一席話讓大家忍俊不禁：“富人輪流做，今天我坐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