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改琴
(浙江傳媒學院文學院,杭州 310018)
述補謂語句是漢語句子系統中很重要、很常用的一種基本句型。它是由述補結構充當謂語的一種主謂句,基本語形為NP+(Adv狀)+V(得)+AP(NP/ADV/S),如:他跑得〈很快〉;張三打〈死〉了李四,……
鑒于補語在語義上的復雜性,述補謂語句一直是語言學界探討和研究的熱點問題。但現有研究大多停留在補語語形語義的描述性分析上,鮮有結合形式語義學的探討。本文擬以補語和謂語的語義關系為線索,結合其語義指向,從述補謂語句的形式語義和句法生成等方面作較系統深入的分析。
本文的研究將運用轉換生成語法(主要是生成語法)、現代謂詞邏輯、范疇類型邏輯、廣義量詞理論、集合論和λ-轉換等工具對述補謂語句的各個小類進行句法生成、語義生成和邏輯語義等方面的形式刻畫。
喬姆斯基的轉換生成語法對漢語的句法生成基本適用。但鑒于漢語固有的特點,我們需要修正些許句法生成規則。另外本文是要在研究句法生成過程的同時了解其邏輯語義的生成過程,所以需給出相應的邏輯詞匯翻譯規則。當這些漢語詞匯譯成邏輯詞項時,我們采用它的漢語拼音全拼加右上角一撇的形式表示,并且,在形式語義理論中充當謂詞的語詞以大寫字母開頭,充當論元的則以小寫字母開頭。
這里只給出針對述補謂語句的部分語句系統的句法規則、翻譯規則和句法轉換規則。
句法規則S:
1.S→NP VP/AP
2.NP →PN(專名)/Pron
3.NP →N(通名)/N處所
4.NP →(w數/指示w單位)N
5.VP→V(得)Comp
6.AP →A(得)Comp
7.Comp → Adv,Adj,VP,S
8.VP → Vi
9.VP → V/VP NP
翻譯規則T:
1.S’→ VP’/AP’(NP’)
2.S’→ V’(NP1’,NP2’)
3.NP’→I(代表邏輯體詞)
4.NP’→P(代表邏輯謂詞)
5.VP’→[V Comp]’
6.AP’→[A Comp]’
7.V,A → P
8.Comp → P
9.Comp→S(代表語句)
句法轉換規則:
融合規則1:如果句中前后兩個成分的內容完全一致,則后者可以與前者融合,不再出現。如“她激動得唱起了歌”中,“得”后面本來有個主語“她”,與句首的“她”進行了融合,不再出現。
融合規則2:如果句中后一個成分與前一個成分是領屬關系,后一個成分的所屬者可以與前一個成分融合。如“張紅跳得臉紅了”,深層結構為“張紅跳、張紅的臉紅了”;而后面的“張紅的”與主語融合了。
在句法和語義生成過程中,還要用到與此相關的MOD原則。這些原則是參照Irene Heim和Angelika Kratzer的做法和漢語自身的特點總結出來的。現給出述補謂語句的生成過程中要用到的如下幾條 MOD 原則(圖1)[1]。

圖1 述謂語句生成的MOD原則
根據補語的語義特點,我們可以把述補謂語句分為八類。下面將結合補語的語義指向對述補謂語句作詳細分析。
這類述補句中的補語是來補充說明動作行為結果的,它可以是一個詞,也可以是一個短語或一個句子。其語義可以指向主語,謂語或賓語。下面我們通過一個例句來說明。
例1 張三吃飽了。
這是一個補語語義指向主語的句子。句中主語“張三”為專名,其它成分不必細說。針對此語句,我們給出如下詞庫:N→{張三,?,…};V→{吃,…};A→{飽了,…}。
根據句法生成規則S,該語句的生成過程可描述如下:
a.S
b.NPVP 據1
c.PNVP 據2
d.PN(VP Comp)據5
e.PN((VP)A)據7
f.張三吃飽了 詞項插入
句中的補語“飽”意思是滿足了食量[1],其主語往往是動物。因此它的語義只能是指向主語“張三”的。謂語“吃”應該帶有賓語,即吃的受事,但句中被省略了,我們用“?”來表示。整句的語義應為“張三吃?,導致張三飽了”。實際上,上述語句只是其表層結構,其深層句法結構應該與以上語義結構同。根據融合規則1,后一個“張三”融合到了主語“張三”中,生成了此表層結構。
據此,此語句的邏輯結構應為 P(a,?)CAUSE B(a)。其中,a=張三,?為空語類,代表省略的賓語,二元謂詞“P”可解釋為“吃”,謂詞B解釋為“飽”,“CAUSE”為聯結詞,表示兩個命題間存在因果聯系。整個公式的語義解釋為:張三吃?,導致張三飽了。
我們不妨用模型論來解釋其語義。設模型M=〈D,V〉。其中,D={張三,李四,x,…},設 ψ =Chi’(x)CAUSE Bao’(x)。則有 V(ψ)=1,當且僅當,存在x∈D,使得x╞ψ。這兒,張三∈D,且“張三╞ψ”。
現在來看語義類型的生成過程。專名“張三”的語義類型為e,句法范疇為N。及物動詞“吃”的語義類型為e→(e→t)?!俺浴钡馁e語為空語類,其語義類型為(e→t)→t,句法范疇為 S/(NS)?!帮枴彪m然作補語,但它是邏輯謂詞,因而其語義類型為e→t,句法范疇為NS。根據語義類型生成規則,“吃飽”的語義類型為e→t,句法范疇為NS。這樣,整個語句的語義類型就由 e→(e→t)而生成了t,句法范疇為S。
據此分析,該語句的句法生成過程及邏輯語義的生成過程可用樹形圖描述,如圖2所示。

圖2 例1的句法語義生成圖
這種語義指向主語的補語我們用一階謂詞來處理,其論元便是主語。該語句的語言—邏輯句型為:NPI+VPP+Compp。
這類述補句的補語也有語義指向賓語、謂語的情況,如“曉艷晾干了衣服”、“我們打完了球”等。
當補語表示程度時,述補謂語句中的謂語動詞大多是表示心理的動詞或形容詞。補語的語義也主要是指向謂語的。下面以一個例句來說明。
例2 張三激動得很。
“很”是程度副詞,說明“激動”的程度。針對此語句,我們可給出如下詞庫:N={張三,…};A={激動,…};Adv={很,…}。它的表層句法生成過程可描述如下:
a.S
b.NP AP 據1
c.PN AP 據2
d.PN(A 得Comp)據6
e.PN(A 得 Adv)據7
f.張紅激動得很 詞項插入
副詞“很”表示程度高[3]。因此,其語義只能指向有程度區別的謂詞“激動”,并應用高階謂詞來處理。此語句的邏輯結構應該為Q(Pa)?!癚”解釋為“很”,“P”為“激動”,而“a”則為專名“張三”。整個公式解釋為:張三激動得很。據此,它的語義翻譯過程則為:
a.S’
b.AP’(NP’)據1
c.AP’(PN’)據3
d.(A 得Comp)’(PN’)據7
e.Hen’(Jidong’(zhangsan’)) 詞項插入
“張三”為專名,其語義類型為e,句法范疇為N。謂詞“激動”的語義類型為e→t,句法范疇為NS。補語“很”的語義類型為(e→t)→(e→t),句法范疇為(NS)(NS)。
這樣,該語句的句法生成過程和邏輯語義的生成過程可用樹形圖描述如圖3所示。
該語句的語言—邏輯句型為NPI+VP+得+CompAdv。
這類述補謂語句的補語主要補充說明動作行為或事物的狀態。例如:
例3 張明氣得臉發青。
補語“臉發青”用來說明主語“張明”的情態,其語義指向主語。針對此語句,我們給出如下詞庫:N={張明,臉,…};A={氣,青,…};V={發,…}等。整個語句的句法生成過程可描述如下:
a.S
b.NPAP 據1
c.PNAP 據2
d.PN(A 得Comp)據6
e.PN(A 得 S)據7
f.PN(A 得(NP VP))據1
g.PN(A 得(N Vi))據3,8
h.張明氣得臉發青。 詞項插入
整個語句的語義應該為“張明生氣,且導致張明的臉發青”。句子在生成過程中使用了融合規則2,補語中表所屬關系的“張明的”與主語“張明”融合。其邏輯結構應該為:Pa CAUSE[?x(Qx∧x∈a)∧Fx]。其中,a= 張明,“P”解釋為“生氣”,“Q”解釋為“……是臉”,“F”解釋為“發青”。整個公式解釋為:張明生氣,使得存在x,x是臉,且是張明的,而且x發青。

圖3 例2的句法語義生成圖
針對此分析,現給出如下邏輯詞項詞庫:I={zhangming’,…};P={Qi’,Faqing’,Lian’…}。它的邏輯詞項翻譯過程可描述如下:
a.S’
b.AP’(NP’)據1
c.AP’(I)據3
d.(A得Comp)’(I)據6
e.(A得S)’(I)據9
f.(A 得(VP(NP))’(I)據1
g.(A 得(P(P)))(I)據4,7
h.Qi’(zhangming)CAUSE [?x(Lian’(x)∧x∈(zhangming))∧Faqing’(x)]詞項翻譯
現在我們來分析其語義類型和句法范疇。主語“張明”的語義類型為e,句法范疇為N。謂語“氣”的語義類型為e→t,句法范疇為NS。“臉”為類名詞,語義類型為(e→t)→t,句法范疇為(NS)S。據此分析,此語句的句法和語義生成過程可用樹形圖描述如圖4所示。

圖4 例3的句法語義生成圖
該語句的語言—邏輯句型為NPI+APP+得+Comps。
這是述補謂語句中的一個大類,即補語補充說明動作行為的趨向,又稱為動趨式。其句法結構有兩種:主語+不及物動詞 +趨向 +處所,如“王芳跑出了教室”;(處所)+不及物動詞+趨向+名詞性短語,如“樹林里跳出了一只老虎”。下面具體分析第二個例句。
例4 樹林里跳出來一只老虎。
這種句子屬于存現句?!耙话愕恼撝及汛娆F句分析為主謂句,即句首處所詞語或時間詞語做句子的主語,相應的后段就成了賓語,這樣存現句就分析為‘主語 +謂語(述語 +賓語)’”[4]。所以,“樹林里”為該語句的主語,“跳出來一只老虎”就是它的謂語部分,其中,“一只老虎”為賓語,而“跳”為謂語中心語,“出來”為趨向動詞做補語。據此,我們給出如下詞庫:N={樹林里,老虎,…};V={跳,出,…},w數量={一只,…}等。
據上述分析,該語句的句法生成過程如下:
a.S
b.NPVP 據1
c.N處所VP 據3
d.N處所(VPNP)據9
e.N處所(VP((w數w單位)N))據4
f.N處所(V Comp((w數w單位)N)) 據5
g.N處所(V V((w數w單位)N))據7
h.樹林里跳出來一只老虎 詞項插入
存現句中,趨向補語體現了“出現”或“消失”的意義。而作為主語的處所則表示事物出現的終點位置或消失的起點位置。例4表示“一只老虎”出現的終點位置,可以添加介詞“從”,變為“一只老虎從樹林里跳出來”。而謂語動詞表示事物出現或消失的方式方法,所以補語的語義是指向賓語的。
我們把補語“出來”看做一個特殊的模態詞“CL”。整個語句的邏輯意義為?x?y(Fx∧Gy)∧[Py CAUSE CL(y,x)]。其中,“F”解釋為“…是樹林”;“G”解釋為“…是老虎”;“P”解釋為“跳”。整個公式則可解釋為:存在x,存在y,x是樹林,y是老虎,老虎跳,且導致老虎出了樹林外。
我們用可能世界語義學來解釋模態詞“CL”的語義。設模型 M=〈W,R,D,V〉,其中,W 中包括兩個可能世界,W1由一些地點來組成,即W1={p1,p2,…pn,…},而 W2={p|p 是樹林里的某一點};R則表示W1與W2的關系,即RpnW2:pn∈W2或pn?W2;D就是W的所有元素組成的集合。在此基礎上,設“一只老虎跳出來樹林”為Ф,則有V(Ф)=1,iff,存在 pn?W2,滿足 pn╞ Ф;否則為假。
針對此語句,我們給出如下邏輯詞項詞庫:P={Shulin’,Laohu’,Tiao’,(Zai…li)’,(Zai…wai)’,…}。整個語句的邏輯詞項翻譯過程為:
a.S’
b.VP’(NP1’,NP2’)據2
c.VP’(P,P)據3
d.(V Comp)’(P,P)據5
e.?x?y(Shulin’(x)∧Laohu’(y))∧[Tiao’(y)]CAUSE CL(y,x)]詞項翻譯
“樹林里”是個類名詞,其語義類型為(e→t)→t,句法范疇為S/(NS)。不及物動詞“跳”的語義類型為e→t,句法范疇為NS。補語“出來”的語義類型為(e→t)→(e→(e→t)),句法范疇為NS(NS)/N。我們把“一只老虎”看作類名詞,其語義類型為(e→t)→t,句法范疇為S/(NS)。此語句的語義及句法生成過程可描述如圖5所示。

圖5 例4的句法語義生成圖
該語句的語言—邏輯句型為 NPP+VP+(Comp趨向)P+NPP。
趨向補語說明的是動作行為的趨向,而且往往謂語動詞是發生這種趨向的方式方法,二者共同起作用,缺一不可。對其形式分析時,我們可以通過事物與處所相對位置的變化來反映這種趨向。
動態補語用來說明動作行為的變化情況。如:張三哭起來了;小明安靜下來了,等。
例5張三哭起來了。
此句句法生成過程較為簡單,故省略。
述補結構“動詞+起來”表示動作剛剛開始,并有繼續下去的意思。所以,補語的語義指向謂語?!捌饋怼笨煽醋饕粋€模態詞“QL”,則此語句的邏輯語義記為:QL(Ku’(zhangsan’))。
可以用可能世界語義學理論來解釋模態“QL”。設模型 M={W,R,D,V}。其中,W 為時點的集合,即 W={t1,t2,…,tn,…},R 為時間的先后關系,Rxy=x<y(x在y之前)。D為W中所有元素組成的個體域,V為賦值函數。設“張三哭”為 Ф,則 V(QL(Ф))=1,當且僅當,存在 t1,t2,…,tn∈W,且t1<t2<t3,使得t1╞﹁Ф∧t2╞Ф∧t3╞Ф∧…tn╞Ф。
此語句的語義類型、句法范疇及邏輯語義的生成過程用樹形圖描述如圖6所示。
動態補語是補充說明謂語所指的動作行為之情況的。能充當這類補語的一般為動詞,如“起來、下來、開、完”等等。刻畫此類補語語義的最好方法就是模型論定義的解釋。我們可把這類補語看作一個模態詞,其真值條件大多與時間點有關。

圖6 例5的句法語義生成圖
處所補語補充說明動作行為發生的處所。這類補語大多由介詞短語來充當,常見的有6種:“在”字詞組;“到”字詞組;“往”字詞組;“自”字詞組;“向”字詞組;“過”字詞組[5]。如:張三住在香港;外孫女兒來到姥姥家;談判代表飛往阿爾及利亞;他的心飛向老家了;他來自美國;我到過上海。
這種句型中,補語由“介詞+名詞(表處所)”組成。在語義上,主語與處所名詞間有一種謂詞所描述的動作行為的關系,而介詞則表示動作行為的發生與處所地點間的空間方位關系。往往謂語動詞表示主語與處所間發生關系的方式方法,而介詞表示空間方位。對其進行邏輯分析時,可根據動詞和介詞的語義,來確定主語和處所間的關系,將之更多地處理為二元謂詞。篇幅有限,不具體分析。
可能補語說明動作行為的一種可能性。如:小明跑得快,可以理解為:小明跑,且可能跑得快,是對小明一種能力的判斷。
例6 小明跑得快。
此語句的句法生成過程較簡單,從略。
“快”是形容詞,指速度高,走路、做事等費的時間短,與“慢”相對。因此,其語義是指向謂語動詞“跑”的。作為可能補語,其語義是指“小明可能跑得快”。我們用模態詞“可能”,即“M”來分析,其邏輯結構則為 M(Kuai’(Pao’(xiaoming’)))。
解釋“M”的語義要用到可能世界語義學。設模型M={W,D,R,V}。其中,W為小明跑的各種情況存在的可能世界,可以有很多個w∈W。D則是W中的所有元素的集合,R為w間的可達關系。V為賦值函數。設Φ=“小明跑得快”,則V(MΦ)=1,當且僅當,存在 w∈W,使得:V(Φ,w)=1。否則為0。
本句中,“小明”為專名,其語義類型為e,句法范疇為N?!芭堋睘椴患拔飫釉~,語義類型為e→t,句法范疇為NS。補語“快”的語義類型(e→t)→(e→t),句法范疇為(NS)(NS)。
由上述分析中我們得知,“可能補語”表示被陳述者的一種能力。對其進行邏輯分析時,一般采用模態詞“M”來描述,并用可能世界語義學來解釋其具體語義。
數量補語補充說明動作行為的數量。但數量可以包括兩種,一種是表時間長度的,如:張小花病了兩天;另一種是表次數和方式的,如:王健打了我兩巴掌,張三搗了李四兩槍托子,等等。
例7 張小花病了兩天。
補語“兩天”補充說明動作行為或狀態所持續的時間,本句中指張小花處于生病這種狀態持續了兩天。因此,其語義是指向“張小花生病”這件事實的?!皟商臁笨梢杂媚B詞“LT”來表示,其邏輯結構可記作“LT(Bing’(zhangxiaohua’))。
模態詞“LT”的解釋要用到可能世界語義學。設模型M={W,D,R,V},其中,W為時段的集合,W={t1,t2,…,tn,…};D 為所有 W 中元素的集合;R為時間的前后關系,Rxy:x≤y48小時(48小時表示x早于y 48小時);V為賦值函數。設“張小花生病”為 Φ,則 V(Φ)=1,當且僅當,存在 x,y∈W,且Rxy,使得:x╞Φ,且y╞﹁Φ。
例8 王健打了張明兩巴掌。
補語“兩巴掌”是個數量詞?!皟伞北硎敬螖担鞍驼啤睘槊~借用作量詞,表示方式方法。它們一起指向謂語動詞“打”,補充說明“打”了兩次,且是用巴掌打的。因此,這個句子的語義應分析為:王健用巴掌打了張明,且打了兩次。其邏輯結構為:?x(Bazhang’(x)∧You’(wangjian’,x))∧(Yong…Da)’(wangjian’,x,zhangming’)∧Liangci’(Da’)。
數量補語中,數詞表示的是動作行為的數量,我們用高階謂詞來處理;而“量詞”是用來說明動作行為的方式的,而在現代漢語中,很多名詞可借用做量詞,表示工具或方式方法,在語義分析時,常分析為三元謂詞。
文章分別對8種述補結構構成的述補謂語句進行了詳盡分析。我們發現,補語的語義類型,句法范疇和邏輯結構與其語義指向有很大的關系。如果是主語或賓語指向,其往往可以做邏輯謂詞,這時其語義類型為e→t,句法范疇為NS,而在邏輯結構中則為謂詞P。如果其語義指向謂語動詞,則有兩種情況:或者作為高階謂詞來處理,直接修飾謂語動詞,如程度補語等;或者作為一個特殊的模態詞,其語義解釋要涉及到可能世界語義學和模型論方法。不過其語義類型均為(e→t)→(e→t),句法范疇為(NS)(NS)。當然,也有表示工具或方式方法和次數的,如數量補語。這時要分兩部分處理,量詞做狀語來處理,與謂語一起構成三元謂詞;而數詞則作為高階謂詞來說明動作行為的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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