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俠輝住村頭,秀花住村尾。秀花男人名叫劉德成,劉德成外出打工兩年未歸,秀花家就婆媳二人相依為命。劉德成外出打工時對秀花說劉俠輝是個實誠人,并讓劉俠輝忙時去他家里幫襯一把。劉德成兩年沒回家,有人時而開玩笑對秀花說她家德成在外面有了小老婆,秀花起初也不是很相信,因為德成總記得時不時往家里寄錢。但同樣的話別人說的次數多了,秀花心里還是禁不住有些動搖了。
這日,劉俠輝在秀花家干完活,然后又到她家里喝了杯茶。秀花有意無意地瞟了劉俠輝幾眼,然后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劉俠輝聊道:“俺婆婆明天要到城里姑媽家去,聽說姑媽她生病很嚴重,她打算過去住幾天呢。”劉俠輝“啊”了一聲,眼睛卻盯著秀花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好半天,仿佛覺著秀花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會說話一般。秀花冷不丁“哼”了一聲,劉俠輝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了,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望了望天,見太陽沒落山,有心再坐一會兒,不過想了想還是對秀花說要回去了。秀花也沒留他吃飯,只是轉身回房里取了一只小手電,也不容他分辨什么,硬是塞進了劉俠輝手里,同時嘴里嘀咕道:“明晚是初一!”
在回家的路上,劉俠輝手心里拽著那只手電筒,手電筒很精致,握在手里小巧玲瓏的。這會兒,太陽還是沒落山,村頭到村尾橫豎不過一里地,手電是派不上用場的。但是劉俠輝卻感覺這把手電握在手里一點一點地發(fā)起熱來,就像一塊紅紅的烙鐵一樣烙在心里,甚至讓他那顆年輕的心都有些呼吸不過來,心里卻在暗暗念叨:“明兒晚上是初一!”
時間過得很慢。劉俠輝都二十好幾的大人兒了,他還從來沒覺著時間過得這么慢過,二十幾個小時就像一個月一樣漫長,初一的夜晚終于在一切都靜寂下來中到來。劉俠輝見時間到了,在自家屋里轉悠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自己房里的桌上拿起那把小巧玲瓏的手電。
劉俠輝走到秀花家門口不遠處,想了想還是把手電關了,黑地里摸到了秀花家的大門前,小心地敲了敲門,屋里也不見有人回應。但是劉俠輝很快便分明聽見屋子里有人下床的聲音,然后堂屋的大門便開了,劉俠b55234efb44289e9dfccbcb04edd7457輝鼻間只聞得一陣香風襲來,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誰來了。這時一只柔軟的小手從屋子里伸了出來,一把拉住了劉俠輝的大手。讓屋子里的人沒想到的是,劉俠輝的手一用力便掙脫了那只拉他的手。屋子里的人“咦”了一聲,似乎有點惱似地輕聲道:“快進來呀!”沒想到劉俠輝伸出一只手電筒對屋子里的人說:“給,拿好!”屋子里的人接過手電筒問道:“為什么?”劉俠輝支支吾吾了半天,終究沒說出一個字來,一狠下心來轉身走回黑暗之中!
過了幾天,劉俠輝又到秀花家?guī)兔ΑJ虑槊ν旰螅慊ê芨吲d地告訴劉俠輝說劉德成再過幾天就回家里來了,再也不出遠門了。劉俠輝聽秀花這話,心里似乎有點酸酸的,隱隱的有一點失落。接著秀花又說道:“俠輝哥,你是一個好人,謝謝你!”原來劉德成在外面負責一個工程,工程一上馬,他便忙得不可開交。工程工期要兩年半才完工,若是去看他吧,又不放心體弱多病的婆婆一個人在家,好在工程現(xiàn)在終于完工了。
不過自那事以后,在秀花的大力撮合下,劉俠輝成了她的妹夫。劉俠輝成婚的那天晚上,新娘也就是秀花的妹子,拿出一把小巧玲瓏的小手電,盯著劉俠輝的眼睛問道:“姐姐都告訴我了,我也想知道那天,為什么?”劉俠輝坦然道:“因為這把手電,它能照亮我的眼,卻照不亮我的心。”
(責編/方紅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