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精神 萬古流芳

摘要： 黃埔軍校，英雄輩出，獨領風騷；黃埔英雄，屢建奇勛，萬世不朽；黃埔精神，愈久彌新，萬古流芳。

關鍵詞： 黃埔軍校；黃埔英雄；黃埔精神

2102年11月17日，按照教學計劃的安排，我帶領廣州城市職業學院150多位大學一年級新生到黃埔軍校舊址（簡稱黃埔軍校）參觀學習。17日早上，我們分坐3輛大巴，從位于廣州市廣園中路的廣州城市職業學院校本部穿過高樓林立的廣州市區，經廣州大學城直奔黃埔軍校。

一、形制小 能量大

黃埔軍校，坐落在廣州市黃埔區長洲島上，長洲島位于廣州市東南，在珠江南岸，離廣州中心老市區越秀約莫30公里。它是1924年孫中山在中國共產黨和蘇聯的幫助下創辦的一所新型陸軍軍官學校，是國共第一次合作時期的產物，它為中華民族解放和民主革命培養了大批優秀的軍政人才。

聲名遠播的廣州黃埔軍校，并不像我們想象中的大學那樣，占地數千畝，樓堂館所建筑巍峨，富麗堂皇，氣派非凡。也不見時下眾多中國高校慣用的毛體書法的校名高懸大門上方。黃埔軍校就像一座南方殷實富家的庭院，靜靜地矗立在珠江南岸。校本部是一座僅占地數畝的嶺南祠堂式四合院建筑，兩層磚木結構，三條主要通道，四排房舍。房子之間以走廊連通，四周有圍墻，建筑面積約莫千平方米左右。走近軍校，首先看到的是牌坊門額白底黑大字的“陸軍軍官學校”橫匾，校名書法近顏體，飽滿圓潤，蒼勁有力，它不是孫中山所書，也不是蔣中正墨寶，而是清末光緒朝進士、庶吉士翰林，曾任中國國民政府主席 、第一任行政院院長，國民黨元老譚延闿的手筆。歐陸式的白色大門，雖并不華麗，卻簡單中透著莊嚴。

軍校以孫中山的“創造革命軍隊，來挽救中國的危亡”為宗旨；以“親愛精誠”為校訓；校門外兩側的圍墻上分別寫上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的黑色大字。進入大門，軍校辦學理念、軍政文化的對聯、牌匾滿目皆是。大門內側墻壁上掛的幾幅對聯，右邊懸掛有“官兵運籌武略堪夸，軍政行伍文韜莫測”；“國父中華創共和，炎黃大帝開天地”。左邊懸掛有“武可文可可武可文，文能武能能文能武”；“校園訓詁報精忠，軍政取誠為祖國”。門前駐足，讓人肅然起敬。

軍校不但規模小，里面陳設也極為簡陋。軍校學員的臥榻就是矮腳床，類似木板地鋪，當然營房不是單個學員的單間房，而是是幾十位學員共用的大寢室。雖即如此，但并非雜亂無章，而是衣被干凈整潔，棱角分明，整齊劃一。學員上課用的書桌，和上世紀60、70年代農村小學書桌毫無二致，木頭材質，粗樸簡陋。就連校長蔣介石的辦公室，也像當下落后地區鄉村醫療室般乏善可陳，絕無皇家軍事學院首腦辦公室豪華氣派，也無當下高校即便是負負債累累的高職學院首腦辦公室那種情調萬千、個性十足，精致舒適。可以想象，如果軍校要豪華氣派，領導講究享受，按照當時國內國際條件，以及國民黨在粵的地位，那絕不是難事。

然而，就是如此規模的學校、如此寒磣的教室、如此簡陋的設施，卻辦成威震驚世界的學校，它孕育著無數的巨人和猛人，它為中華民族的獨立和中國人民的解放，培養出大批軍政人才。它與美國西點軍校、日本士官學校、英國皇家軍官學校、蘇聯伏龍芝紅軍大學齊名！

二、黃埔功勛 萬世不朽

我們來到軍校群英館，先讀讀群英館中的一段前言：“黃埔軍校英雄輩出，獨領風騷，極一時之盛。他們曾為挽救民族的危亡，從四面八方走到一起，同窗學習同校共事，并肩作戰，同仇敵愾……在他們當中，既有雄才大略叱咤風云的軍事家，又有深謀遠略遠見卓識的政治家；既有宏篇巨著流傳后人的文學俊彥，又有學識淵博才華橫溢的經濟學家；既有征戰沙場為國捐軀的中華英雄，又有因政見分歧光榮獻身的悲壯英烈……”

群英館通過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油畫展示黃埔英雄的事跡。我們且看英雄榜，猛人教官群和巨人弟子群：

教官：孫文、蔣中正、廖仲愷、周恩來、汪精衛、何應欽、陳誠、顧祝同、聶榮臻、張治中、葉劍英、陳果夫、李宗仁、毛澤覃、白崇禧、張國燾、陳毅……

弟子：陳賡、蔣先云、杜聿明、關麟征、賀衷寒、侯鏡如、胡宗南、黃維、徐向前、宋希濂、左權、毛人鳳、劉志丹、林彪、張靈甫、陶鑄、羅瑞卿……

在國共兩黨黃埔群英冊中，我且不表大家耳熟能詳的蔣中正、周恩來、葉劍英、李宗仁、劉志丹、白崇禧、陳毅諸公，也不說戰功彪炳的陳誠、林彪、徐向前、胡宗南、張靈甫諸君。在此，簡略提提以下幾位可能大家不是很熟悉的黃埔猛人，他們在民族解放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

鐵拳將軍關麟征。黃埔軍校一期學生。人稱“鐵拳”的關猛人，勇猛無比，機智過人，鐵拳揮起，日寇應聲而倒。“北古口血戰”：1933年2月底，關任師長，率25師開赴長城古北口抗日，關被槍榴彈炸傷五處，頓成血人，近身官兵十余人全戰死，他仍毫不動搖，從容指揮將士英勇殺敵。“智炸日寇十飛機”：1937年10月，關率五十二軍在漳河，與日軍進行一場拉鋸式的攻防戰，雙方傷亡慘重，后日軍向漳河北岸敗退，此時，關得知日軍在邯鄲城外建有飛機場和汽油庫，立即命令將士冒險夜襲機場，燒毀日軍飛機十架，炸毀汽油庫。“臺兒莊大捷大功臣”：1938年春，關率部參加臺兒莊會戰，被認為進攻最猛之將，被手下敗將日本坂垣征四郎稱：“關麟征一個軍應視普通支那十個軍”，時人稱臺兒莊戰役中負責防守的孫連仲和負責攻擊的關麟征為“孫鋼頭”和“關鐵拳”。

鐵甲先鋒杜聿明。杜鐵甲杜騎士也出身于黃埔一期，為國民黨第五軍統帥。第五軍是一支現代化的裝甲部隊，被譽為“鐵馬雄師”。杜鐵馬所到處，日寇鬼哭狼嚎 。君不見在“昆侖關攻堅戰”中，杜下達死命令：“本部官兵奮勇向前，不惜一切代價，全殲小日本鋼軍，打出第五軍的威風來！”鐵馬踏昆侖，全殲日軍鋼軍之稱第五師團之二十一旅團，擊斃日寇旅團長中村正雄。再看杜將軍“同古爭奪戰建奇功”，1942年3月，杜的第五軍第200師在緬甸同古與日軍第五十五師團決一死戰，第200師以1萬多人的兵力孤軍守同古，抗擊4倍于己的日軍達12天之久，以較少傷亡的代價擊斃日軍5000多人，重創了日軍第五十五師團，創造了一個抗戰史上罕見的奇跡。繼而在3月底，在緬甸斯瓦阻擊戰中以虛虛實實、逐次抵抗的高超戰術抗擊擁有200門大炮、100多輛坦克的日軍2個師團5萬余人的輪番進攻，歷時達18天之久，共擊斃傷日軍4500多人，而自己僅損失2000多人。杜的同古之役打破了西方人對中國軍隊的歧視和偏見：《戴安瀾列傳》載：“……敵酋東條英機在日本議會上承認，同古之役為旅順攻城以來從未有過之苦仗。”美將史迪威也說：“近代立功異域，揚大漢之聲威者殆以戴安瀾（杜聿明5軍200師師長）將軍為第一人。”鐵甲將軍所向披靡，打得日軍魂不附體。

“肚里有絕活”的儒將陳賡。陳同樣是1924年的黃埔一期。毛澤東稱他“肚子里就有絕活”。請看：“沁源圍困戰”，陳任司令員的太岳縱隊在1942-1944年對日軍開展了長達兩年半的圍困戰，陳領導軍民隱匿到深山老林與敵周旋，用麻雀戰、伏擊戰等手段，晝伏夜出，使日軍軍需補給陷入困境；同時發動群眾“家家造石雷，人人埋石雷”， 在敵人交通線及據點周圍布雷1.5萬余顆，封鎖敵人，使其寸步難行。在兩年半的圍困戰中，沁源軍民共作戰2700余次，斃傷日偽軍4000多人。沁源圍困戰是中外戰爭史上的奇跡，它成功創造了對占領我腹心地區之敵進行斗爭的范例，《解放日報》彼時特發表社論指出“模范的沁源，堅強不屈的沁源，是太岳抗日民主根據地的一面旗幟，是敵后抗戰中的模范典型之一。”再看“香城固伏擊戰”：1939年2月，在抗日反掃蕩中，中國八路軍第129師386旅在河北省邱縣香城固誘殲日軍。八路軍掌握了日軍受襲后必行報復的頑習，決定派陳為旅長的第386旅隱蔽集結于邱縣城以南香城固附近，誘日軍出犯受殲。此次伏擊日寇，陳胸有成足，機智靈活，軍民合作，共斃日軍200余人，俘8人，繳獲槍炮百余支（挺），毀汽車8輛，八路軍僅傷亡50人。劉伯承稱此戰是“平原模范伏擊戰”，蔣介石也為此致電嘉獎陳賡旅，電報全文：“朱總司令玉階：劉師陳旅努力殺敵，斬獲頗重，殊堪嘉許，即希傳諭嘉勉。中正寒。”

文武兼備左權。左1924年入黃埔軍校第一期學習，后赴蘇聯，先后求學于莫斯科中山大學、伏龍芝軍事學院。全國抗戰爆發后，擔任八路軍副參謀長、八路軍前方總部參謀長，八路軍第2縱隊司令員。左以較小的代價殲敵千余人的黃崖洞保衛戰、以機智巧妙殲日偽軍3000余人的長樂戰役而為人稱道，被中央軍委稱為“‘掃蕩’的模范戰斗”。此外，左還以超高超藝術參與謀劃、組織、指揮了威震世界的百團大戰。左周密細致的參謀業務，扎實的工作作風，深受朱德等的贊揚。左軍事理論與實踐并舉，軍事論證周密，能文能武。他“是一個有理論修養同時有實踐經驗的軍事家”，他撰寫了《論堅持華北抗戰》、《埋伏戰術》、《襲擊戰術》等軍事著作。

三、黃埔精神 歷久彌新

拜別軍校，返回書齋，視頻觀聽《黃埔校歌》，歌詞字字珠璣，教人向前；旋律高亢激昂，催人奮進。在國難當頭，在民族危難之際，黃埔才俊編織了一幅幅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其經天緯地之英雄創舉，為世人嘆服，也令我數夜難眠。黃埔英烈世人敬仰，黃埔精神光芒萬丈，何以如此？

（一）強烈的愛國主義

在軍校開學典禮上，孫中山就指出：“我們的革命事業就是救國救民。今天在這地開這個軍官學校，獨一無二的希望，就是創造革命軍，來挽救中國的危亡！”“革命軍是救國救民的軍人，諸君都是將來革命的骨干，都擔負著救國救民的責任。”在軍閥割據的亂局中，是黃埔師生揮師北伐，在北伐戰斗中，黃埔師生始終站在第一線、最前列。當日寇鐵蹄蹂躪神州大地，中華民族面臨生死存亡關頭，是黃埔師生高舉抗日救國的愛國主義大旗，為挽救民族危亡流汗、流血、捐軀，經過堅苦卓絕的斗爭，終于把日寇趕出中國。淞滬大戰、臺兒莊戰役、武漢大會戰、百團大戰……黃埔才俊智如神、黃埔英雄志如鋼、黃埔形象高天齊！

（二）堅定的革命理想

軍校創立者孫中山向學員發出號召：“諸君不遠千里，或者數千里的道路來此求學，既是已經明白了我們的宗旨，要造成一種革命軍，一定要富有這種志愿，來做革命事業。”要把革命做成功，就要樹立“不要身家性命，一心一意為國來奮斗”的革命理想和革命斗志。黃埔英雄們在救國救民、打倒列強、打倒軍閥的革命洪流中浴血奮戰，視死如歸。人稱“長者”的黃埔一期鄭洞國回憶說：“當時黃埔學生，果真成了革命骨干，真正做到了不要錢，不要命，愛國家，愛百姓，臥薪嘗膽，血灑中華。他們在作戰中的表現，正是黃埔精神的充分體現。”看看血戰北古口的關麟征，看看能以“一錢骨頭換一錢金” 視死如歸的趙尚志諸君，他們讓充滿革命理想的黃埔精神熠熠生輝！

（三）精誠的團結合作

黃埔偉業與黃埔功勛，之所以能為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所確認，為國共兩黨所稱頌，為海內外中華兒女所敬仰，其根本在于國共兩黨的精誠的團結合作。黃埔軍校是國共合作的學校，國共兩黨真誠相待，肩負反帝反封建的共同使命，因而能從軍校的籌建、開辦到革命軍的創建、舉行東征與北伐，做到了親密團結、真誠合作，并肩作戰，同呼吸、共命運。在民族危機面前，國共兩黨再次攜手，在抗日戰場上，黃埔師生緊密配合，共同戰斗，取得抗日戰爭的偉大勝利。歷史告訴我們：真誠、團結、合作，國家民族則興，陰謀、內訌、分裂，國家民族要毀。

時代變、環境變、人事變，但黃埔精神不變！

今天，中華兒女在摸索促進祖國統一之路上，黃埔精神猶如日之炬，照亮我們前進的方向！在實現現代化和民族復興的漫長征途上，黃埔精神與日月同輝！

注釋：

① 袁武振，鄧曉麗.關麟征部與臺兒莊戰役[J].人文雜志，1998（4）.

②中國政協.文史資料選輯（第八輯）[M].北京：中華書局出版社，1960.

③潘澤慶.細說抗戰時期的沁源圍困戰[J].黨史博覽，2007（12）.

④翟清華.傳奇軍事家——陳賡大將[J].人民論壇，2006（16）

⑤趙建利.百團大戰中左權作戰指導藝術探析[J].軍事歷史，2011（2）.

⑥萬強.“兩桿子”都行的將才——左權將軍紀事[J].黨史文苑，2005（9）.

⑦孫中山.孫中山選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917-924.

（作者簡介：張翌日（1965.09-），男，漢族，廣東肇慶人，廣州城市職業學院社科部副教授，學士，1988年畢業于北京師范大學哲學系，主要從事法律文化和政治文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