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行
我們縣城西北角有一座廢棄近20年的銀行,聽人說那兒原來是“民行”,因為那里的員工經常莫名其妙地死亡,那座建筑就停用了。曾經有一個云游四海的道士看到那座銀行后說:“此房面朝西北、背靠大山,四周樹木茂盛,陽光難以進入,是陰氣聚集之地。按你們一般人的說法,這房子是兇宅?!币婚_始沒人在意他的話,直到這家銀行接連死了好幾名員工,管理人員才遷址。
一個星期天,我們幾個哥們兒聚會,酒足飯飽之后,一個個頭暈眼花、天旋地轉。當我們從飯店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哥兒幾個勾肩搭背、左搖右擺,像一群不良少年走在大街上。在路燈的映照下,我們談笑風生……
不知不覺路人已越來越少。忽然聽到嗡嗡的聲響,我停下來,四下環顧。哦,原來是那個“民行”的窗玻璃壞了,風吹進去產生的回聲。于是我笑著說了一句:“聽說這房子鬧鬼,你們誰敢進去我就送他一座銀行!”
大伙都笑了,大家都知道我哪兒有銀行可送。但是,一向公認膽大的彪哥一拍肚皮大喝一聲:“我來!”聽說當年彪哥半夜走路經過墳地都不害怕。這時彪哥對我說:“兄弟,我不需要你的銀行。但是,既然兄弟放話了,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真男人!好讓你們知道,跟彪哥混,沒錯!”這一席話,句句抑揚頓挫,節奏高低起伏,如說書一般。
說罷,彪哥一腳踹開了門。頓時,一股陰風伴著塵土撲面而來。我們打了一個冷戰,大氣不敢出,緩步走了進去。銀行里面布滿了塵網和廢舊的桌椅,絲絲涼風從窗戶吹進來發出嗡嗡的聲響,一切顯得那么陰森。
突然,彪哥一聲慘叫,我們頓時嚇得蹲了一地。我說:“彪哥,你膽子那么大,怎么嚇成這樣?”“那是騙你們裝給你們看的,我最怕鬼了……剛剛那個柜子動了。”彪哥帶著哭腔說道。我們一下子繃緊了神經。我拿起一塊石頭扔了過去,一只老鼠跑了出來。我說:“你還是不是男人???不就是一只老鼠嘛!”“廢話,老子怎么知道那是老鼠?”彪哥心有余悸地說道。說著,我們打開了眼前的一個柜子。
“是錢嗎?”我問道。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柜子的錢,都是紅票子?!爱斎皇橇恕!贝蠹艺f。我們懷著激動不已的心情將錢分了一下,大伙都想著這下可發財了!正當我們懷揣鈔票想揚長而去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凄冷幽怨的女聲,我雙腿打顫……
我突然發現小浩不緊不慢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這真是讓人不能忍受!我大罵道:“你有病吧?用昆曲做鈴聲!”他們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們對我的生氣感到奠名其妙。我也沒有再說話,也許只有我知道自己憤怒的原因……
我們都很納悶誰會在半夜給小浩打電話,一看來電顯示,卻是一些亂碼。小浩看了看便接了電話,陰森的女聲響起:“尊敬的客戶,您好,這里是冥行客服。歡迎您光臨本行進行現金提款交易,凡在本行提取的現金需在三日內消費完畢,不可轉讓,不可丟棄。凡違反任何一項,將會有厄運降臨,請您慎重交易。我們的客服熱線是4444,僅在凌晨12點到4點開通,歡迎下次光臨……”
正當我們看著手機發呆時,彪哥再一次有了大哥范兒:“管他呢,反正都是錢,難道我們還怕有錢花不出去嗎?”想想他說的也對,于是我們也都放下了心,一超懷揣鈔票回去睡了一個最幸福的覺。
第二天,兄弟們說再一起去吃一頓大餐,那些錢要在三天之內花完,于是我們也就不再吝嗇了。吃完飯,我們打著飽嗝爭餌叫服務員結賬。要知道以前我們結賬的時候都是大眼瞪小眼,都不想給錢。最后決定還是彪哥結賬,誰讓彪哥總是那么愛裝大哥范兒……正當我們說笑時,去結賬的彪哥卻被轟了出來,接著就是一陣臭罵:“你上墳燒報紙騙鬼呢?敢給老子死人錢,你是成心咒老子吧!你小子是不是欠揍……”我們趕緊拿出各自的錢,卻發現錢上赫然寫著“天地冥行”!最后,我們挨了一頓揍被轟了出來。然而,更可怕的事實擺在了我們的面前,我們想起了那天冥行客服的話
我們跌跌撞撞地回到寢室后,拿出手機撥打4444,但系統一直提示該號碼為空號。后來我們想到這個客服電話只在凌晨12點到4點才開通,于是,我們只能等待……滴答、滴答、滴答……每過一秒都覺得是那么的漫長,我們既期待又恐懼。終于12點了,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我們是怎么度過這特別的一天的。我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撥通了4444冥行客服電話……
“您好,這里是冥行客服,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
“我提取……了你們這里……的錢,請……請……問怎么消費?”小浩聲音顫抖地問道。
“哦,我們冥行發行的都是冥幣,只要是死人都可以用,所以,只要你們死了就可以用了。”
“那……那如果我們消費不了,厄運會是什么?”小浩再一次問道。
這次,通過手機的免提,我們清楚地聽到了:“厄運就是你們在24小時內就能花那些錢了……”
(暗夜/文)
靈魂列車
你是否坐過死神的靈魂列車?靈魂列車的終點是天堂還是地獄?
以前這里只是個小鎮,不像現在這么繁榮、發達,但是這個城市至今還流傳著一個傳說:在午夜11點59分59秒,地鐵站會出現由人骨做成的靈魂列車。它懸浮在空中,由一種無形的力量駕馭。列車開到哪兒,沒有人知道,因為駕駛員是死神。
“知道嗎?年輕人,我是乘過靈魂列車的惟一的幸存者。”老人對徐磊講道。
“當時我才30多歲,那時地鐵剛剛修好。那天晚上,寒風呼嘯,把我凍得牙齒咯咯直響。等了很久,才看到有車向這邊開過來。我看了一下表,11點59分59秒。我很高興,還好趕上了末班車。列車的形狀看上去有點兒奇怪,但當時迷迷糊糊的,我也沒仔細看,就記著列車的第一個車廂上方有一個人的頭骨,我還以為是迷信的列車人員為了辟邪放上去的……
可當我走進地鐵,坐在座位上,我就感覺到氣氛開始有點兒不對勁兒了。我對面的那個人穿著那種黑色宗教服,拉下的帽子遮住了眼睛,雙手插在口袋里。我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打招呼??墒菦]想到他的肩膀軟得就像沒有骨頭一樣,似乎只有一張人皮。他的聲音聽起來沉重而嘶啞:‘你好……’讓人毛骨悚然。車里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沒有影子。這時我開始懷疑自己坐上了鬼車。這個人看起來像死神,那么他如果是死神,是誰在開車?
我拿起列車上的逃生錘向他的后腦勺砸去,想將他一擊斃命??墒撬蝗慌e起了右手,奪走了錘子:‘你想殺死我嗎?這個車上的每個窗戶都是炸彈,我左手可拿著雷管呢,在我斃命前一秒我就可以引爆?!犓恼Z氣,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內。我只得無奈地坐下,一動都不敢動,感覺呼吸都比平時慢了幾倍。
車上的語音系統突然響了起來:‘下一站到達地獄,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不知為什么,車還沒到站門就開了,我急忙跳了下去……但是我卻發現自己躺在軌道的中央,旁邊便是候車的地方。我急忙站了起來,卻又發現我在公交車的候車處站著,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遠處有一個人朝我走來,走近了,我才看出他是車上的死神……他的右手拖著一條生銹的鐵鏈,鐵鏈上面的鉤子發出陰森的光芒。他一步步朝我走來,“啪嗒啪嗒”的聲音讓我越來越害怕。我想跑,但是身體根本動不了。我徹底放棄了,過了一會兒,脖子上就感覺到了痛楚,痛楚傳遍全身,接著我便不省人事……”
當徐磊聽得正入迷的時候,老人不見了。徐磊四處尋找,可就是沒有蹤影。徐磊問了問附近的居民,一個老人講道:“這個人啊,10年前乘地鐵時被撞死了,死的時候剛好是11點59分59秒。聽說他那天喝醉了,不小心跌下了站臺,列車正好到站,把他都碾碎了……”
(黑色的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