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閱讀提示
抗戰時期,蘇中行政區的南通戰略地位顯要,日偽在這一帶實行清鄉。為粉碎日偽軍的陰謀,蘇中抗日民主根據地軍民,開展了轟轟烈烈的反清鄉斗爭,有著名的“火燒三百里竹籬笆”事件。還有少許人,他們默默無聞,在敵人的眼皮底下活動,創辦一份戰地油印報—《東南報》,想知道他們艱險的辦報經歷嗎?本文將為您揭秘。
70年前,抗戰時期,蘇中行政區的南通與日軍侵占的上海、南京隔江相望,威脅著長江下游日軍軍需的主要補給線和掠奪物資出海的通道。日偽企圖先在南通一帶實行清鄉,進而擴展到整個蘇中地區。以粟裕同志為核心的蘇中區黨委和以吉洛(姬鵬飛)同志為核心的蘇中四分區(南通)地委,預見到局勢的嚴重性,全面緊急動員反清鄉斗爭,粉碎敵人的陰謀。當時的海門、啟東和南通東部合并為海啟縣,是日偽清鄉的重點地區。
為揭露日偽的殘暴,謳歌抗日軍民的英勇業績,號召全體軍民團結一致奪取反清鄉斗爭的全面勝利,縣委決定創辦一份戰地油印報。因海啟縣又稱東南地區,故取名《東南報》。辦報是秘密的,報社就選擇在清鄉圈的中心地段,在敵人眼皮底下進行活動,將鋒利的尖刀直插敵人心臟!
敵人據點旁設報社
18歲那年初春,我棄學從軍,離開上海前往江北的蘇中抗日根據地。先在海門縣七區農抗會做民運工作,后擔任新四軍東南警衛團政治處宣傳干事。1943年3月中旬,海啟縣委書記兼東南警衛團政委洪澤對我說:“縣委要創辦《東南報》,你字寫得很好,可以刻寫鋼板,寫的文章也不錯,可以兼當記者、編者嘛。”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行!那我就學著干吧。”臨走時,洪政委叮囑我說:“在敵偽清鄉圈內,出這么一張報很不容易,也極危險,要有大無畏精神才行。”團長王澄插話說:“反清鄉斗爭無論怎樣艱苦,只要有《東南報》在,群眾就知道縣委還在領導這場斗爭。”
《東南報》社僅有六人,由原《江海報》編輯馬力同志調來擔任主編。為確保安全,報社設在秘密黨員尹祖陶(現在啟東市天汾鎮)同志家里。尹家離敵人據點只有三里遠,越近越危險,但單家獨宅,地形也好,向北轉移余地較大。
大紅的創刊號
《東南報》社在3月20日成立。采訪、寫稿的主力是馬力、季淮;高風技術好,負責刻寫標題、花邊、報頭和插圖;我和高民刻寫小字。經過五天的努力,一張兩面油印的《東南報》在3月26日首次出版了。創刊號是用兩色滾筒推印的。滾筒上大段是黑油墨,在印大標題的一頭用了鮮紅的油墨。第一條紅字大標題是蘇中區黨委和蘇中軍區聯合頒布的《反清鄉緊急動員令》。創刊號還刊載了四地委《關于反“清剿”、反清鄉宣傳動員大綱》和海啟縣委的《三月決議》。創刊號的社論由縣委書記洪澤撰寫,號召全黨辦報。這一期的中心內容是明確提出反清鄉,必須以武裝斗爭為前提,以積極斗爭為主,全力開展游擊戰爭;掀起群眾性的斗爭高潮,并運用多種多樣的斗爭方式,對付復雜的情況,以粉碎敵人的清鄉陰謀。洪政委看到創刊號后高興地對大家說,辦報也是對敵斗爭,報紙辦起來了就是勝利,辦好就是更大的勝利。
堅持原地斗爭打游擊戰
事實確實如此,關于反清鄉的口號,最初有人寫為“原地堅持”,但上級領導提出這可能理解為原地隱蔽不出擊,正確的提法應該是“堅持原地斗爭”。初期《東南報》對反清鄉準備所作的最有力的貢獻,就是貫徹了上級黨委的指示精神,號召廣大干部和民兵“區不離區”、“鄉不離鄉”,堅持原地斗爭。《東南報》的出版,緊密地配合了反清鄉的動員工作,鼓舞和堅定了全縣軍民斗爭的信心。當時,全縣有59鄉召開了群眾大會,轟轟烈烈地開展了反清鄉大同盟的宣傳。許多鄉的民兵、農抗會員運用民間習俗,喝齊心酒,寫結盟書,歃血為盟,紛紛宣誓;“軍民團結一致,堅持原地斗爭,決不出賣同志,決不投降敵人!”
4月初,敵偽對蘇中四分區的清鄉開始了,一萬五千名日偽軍大舉出動,分成十幾路,反復“梳篦”、“拉網”,企圖將海啟的抗日武裝及領導機關一網打盡。為確保安全,報社同志把油印機、鋼板、蠟紙、白報紙等物品,藏到尹家宅后的竹園地洞里,有的還藏到可靠群眾家存放的壽(棺)材里。尹祖陶家在八字橋頭開設一家豆腐店,如發現敵情就把“豆腐標”放下來,情況緊急就扯起白籠布,在供奉的財神臺上燃放小鞭炮。尹祖陶的老娘在門口紡紗,時刻注意“豆腐標”和白籠布。他的妻子和兒女下田種莊稼、挑羊草,以不同形式放哨。《東南報》社的同志們住在這里,受到全家的掩護。敵偽軍逼近時,報社同志就和群眾一起轉移。夜晚,分頭到干部、群眾家采訪,然后趕回寫稿、編輯、刻寫、印刷。全套工序必須趕在拂曉前完成,并將廢紙和油墨痕跡徹底除凈。困了,轉進蘆葦叢睡一會兒;餓了,乘迂回的空隙匆忙扒幾口飯;槍聲一響,跳起來和敵人周旋。秘密交通員冒著生命危險,捎來各區、鄉及部隊的稿件,同時將新出的報紙帶走,及時分發下去。
有次印刷缺紙,尹祖陶起早買回一大卷白報紙,不料返回時碰上了兩名偽警察,端著刺刀頂到他胸前,厲聲盤問:“這么多紙干什么用?”說著就要拖他走。他定了定神,靈機一動,賠著笑說:“父親過世一周年,剪冥衣用。”偽警察免得大清早遇到這種倒霉事不吉利,轉身就走。
在惡劣的環境下堅持辦報
就在這險惡艱苦的環境里,在腥風血雨的歲月中,報社的每個同志都堅持戰斗在自己神圣的崗位上。每次出版,我借助一盞光線微弱的豆油燈,伏在破舊飯桌上,一筆一畫精心刻寫。鐵筆刻下去,一撇一捺都得用力均勻,輕了,影響滲油,印不清晰;重了,蠟紙會破,一漏油就印不好,印不多。鋼板是有紋理的,順勢下筆才能刻得又快又好。蠟紙是半透明的,光線微弱就難以看清,幾行字下來,握筆的手指便發僵發硬。刻好蠟紙早已是子夜時分,經校對、修改,便投入油印。五六百份刊登著殺敵、鋤奸、繳槍、策反等勝利消息和揭露敵人殘暴行為的報紙,散發著油墨清香,迅速在軍民間傳閱,大家歡欣鼓舞,斗志倍增。為了讓報紙辦得更精美,我還學會了題圖、插花。偶爾看到這張報紙的偽軍驚訝地說:“新四軍印的東西這么好,一定是在外面印好了運來的!”
用游擊戰來反編保甲
日偽清鄉的主要手段是編保甲,吹噓“保甲編成清鄉完成”。為了配合粉碎編保甲陰謀的尖銳斗爭,《東南報》刊登了反保甲歌謠:“門牌是亡人牌,戶口簿是閻王簿;冊子上個名,將來跑不成;保甲編成功,壯丁抽個簽;哪個寫我名,等死不如拼;誰要編保甲,人人皆可殺!”歌謠便很快在群眾中傳唱開了。敵人來編保甲那天,只見土地廟貼著一幅大標語:“哪個錄我名,堅決與他拼!”當時,反對和粉碎敵偽編保甲,成了海啟人民一場最尖銳的斗爭。
我們報社因為扎根在表東鄉,所以對這個鄉的反編保甲斗爭,可說是親眼目睹。表東鄉干部用游擊戰來反編保甲,取得了戰果,敵人大批下鄉,干部、民兵立即掩護群眾順小溝過暗壩,轉移走。日軍北川隊長搜遍全鄉,只找到20多個60多歲的老人。那些清鄉人員是從江南調過來的,對當地情況一無所知,也就照老人報的名字來填寫,匆匆發下戶口簿。但當晚就被群眾燒毀。一天晚上,全鄉干部、群眾敲起銅鑼,1000多人集體焚燒門戶牌和戶口簿。敵人在表東鄉折騰20多天,連一塊門戶牌都沒有掛上。
表東鄉南邊的啟西區正詩鄉反編保甲斗爭也開展得很好,縣委推廣了正詩和表東兩個“鐵皮鄉”的經驗。《東南報》對這場斗爭及時作了報道,鼓舞了全縣人民斗爭。
火燒竹籬笆三百里
日寇為了將新四軍“鎮”在一定圈子里不能活動,從4月份開始,大肆砍竹林,還從江南運來六批毛竹,筑起了數百里長的竹籬笆。
7月1日,四分區在全區范圍打破竹籬笆。在海啟縣,也掀起了破竹籬笆的群眾斗爭。《東南報》以大量篇幅報道了這場聲勢浩大的斗爭,還刊登了胡石言創作的歌曲《清鄉謠》,其中寫道:
汪精衛清鄉籬笆千里長,
清鄉隊員牛皮吹得響,
東亞和平呀掄錢又掄糧,
老百姓氣死漢奸喜洋洋。
鬼子兵清鄉碉堡梅花樁,
皇軍老爺做事真“漂亮”,
三光政策呀燒光、殺光、又搶光,
雞子呀牛羊呀還要花姑娘。
漢奸呀鬼子你清鄉吧!
血寫的仇恨永記在心上,
一滴血一把火一擔糧,
是你的血債得用鮮血來還債,
竹籬笆千里一把野火燒精光……
……
這首歌謠刊登后,詞曲通俗生動,易學易唱,很快在民兵、群眾中廣為流傳,鼓舞了對敵斗爭的熱情。7月初的一天晚上,封鎖線上突然亮起一片火光,火勢越來越旺,濃煙蔽天,人聲鼎沸,《清鄉謠》歌聲四起,400萬根毛竹筑成的300多里長的竹籬笆頃刻一燒而光,大長了抗日軍民的志氣!中共中央機關報—《解放日報》,突出報道了“火燒竹籬笆300里”這一壯舉,在國內外產生了巨大影響。
難忘的魚水情
有次報社轉移,不料我患了惡性瘧疾,只得留在尹家。敵人經常出來“掃蕩”,真令人愁腸百結!好在當時的玉米、高粱長得又高又密,一望無際的莊稼枝葉肥碩,撐起了一片“青紗帳”。尹祖陶每天天蒙蒙亮就將我背進東邊的蘆葦叢里躲藏,還送來老被絮,讓我在寒時裹身。發病時發寒發抖,蓋上兩三條被子渾身還發抖。我心里更急,五尺男兒也敵不過這纏身的病魔啊!太陽下山了,他再把我扶回家。吃飯時分,尹家孩子佯裝割羊草,把飯菜和開水瓶裝在籃子里送來。尹祖陶的妻子見我瘦的不像樣子,悄悄地把小芳抱著跑反的唯一那只生蛋的老母雞殺掉了,煨雞湯給我補養,卻不讓自己的四個孩子喝一口……我感動得熱淚盈眶。過了些日子,情況緩和了些。馬力等同志又搬回尹家,我又拿起鐵筆刻印起蠟紙來。
1943年冬至1944年春,敵偽推行的所謂“延期清鄉”和“高度清鄉”。我們《東南報》社的處境更險惡了。嚴冬季節的一天清晨,報社同志正在尹家印報紙,在門口望風的小芳看到路口橋頭豆腐店的“豆腐標”放下了。原來是日偽機動部隊穿便衣化裝老百姓下鄉,前面的尖兵突然到達豆腐店。這豆腐店在農閑時由一個耳朵半聾的伙計來幫工。他耳聾但不呆,發現三五個便衣人員突然出現,心知不妙。這時豆腐已好,放下豆腐標,表示發現敵情。敵人對此突然舉動產生了懷疑,抓住伙計邊打邊問,說他是新四軍,拷問他,要他說出機關部隊駐地。伙計不肯正面回答。敵人說他裝聾,將他毒打,并抓住橋頭另一家煙紙店的陸家伯伯要他作證。陸家伯伯證明他是豆腐店伙計,是半聾子,敵人才放了他。報社的同志贏得了充裕的時間,痛惜的是哪位愛國的伙計內傷嚴重,不久去世了。
鼓舞反清鄉斗爭的小冊子
《東南報》八開兩版,不定期出了近兩年。其間,為了紀念反清鄉斗爭這段不平凡的歲月,還出了一本《血腥的旗幟》小冊子。
《血腥的旗幟》是編輯馬力取的書名,并為它寫了前言,在油印這本小冊子時,他曾輕輕哼唱著《馬賽曲》:“血腥的旗幟舉起來了,看到沒有?那瘋狂的士兵,在田野里,瘋狂地怒抖;他們來到你的家。槍殺你們的女兒和老婆!武裝起來!同胞們!快結成隊伍,前進!前進!把他們的污血,灌溉我們的田園。”
那歌聲,給人們以深沉而有力的激勵。
馬力還興奮地向我們介紹了《馬賽曲》的詞曲作者,一個叫魯熱·德利爾的法軍上尉。當年,馬賽盟軍就是唱著這首火熱之歌開進了巴黎。這首歌詞,經馬力提議編入了小冊子。
為了編輯出版《血腥的旗幟》小冊子,我們在1943年12月中旬開始征文和搜集材料。書稿和編者一同經歷了無數次緊張的戰斗和輾轉遷移。當時的主編馬力抱病堅持工作,辛勤編輯。尤其不幸的是,在1944年1月底,一部分原稿約5萬余字,在一次情況中化為灰燼。雖然后來有一部分補上了,但大部分無法補全。盡管如此,馬力同志還是毫不氣餒克服各種難以想象的困難,盡力補充材料,油印了200份,與讀者見面了。
當年2月底,因為陸地上環境太緊張,海啟縣委會議就移到海上老鼠沙去開。會議開始前,洪澤書記從文件包里拿出幾本散發著油墨香的小冊子,分發給大家。他說:“這本《血腥的旗幟》,是東南報社馬力、顏輝、高風、季淮等同志編的。這本小冊子記載了1943年我海啟縣軍民反清鄉斗爭的英雄業績,不僅對鼓舞我海啟百萬人民的斗志有重要作用,而且它將成為具有永久紀念意義的寶貴文物。”
縣委委員許淦、趙一德等人高興地翻閱這本小冊子,他們感到多么親切啊!
副書記鮑志椿說:“在清鄉圈內,斗爭如此緊張、殘酷,我們海啟縣居然還堅持出版了《東南報》和《血腥的旗幟》!”
洪澤說:“我們還出版過幾期鉛印報呢!”
鮑志椿說:“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奇跡!”
洪澤說:“《東南報》的同志們,住在農民尹祖陶家受到全家的掩護。敵人幾次來搜查,由于尹祖陶派出的小孩子哨兵及時報告情況,避免了損失。尹祖陶一家也很了不起啊!”
《血腥的旗幟》僅油印了200本。在后來緊張的戰爭環境中都散失了。新中國成立后,我們曾多方尋找,僅發現兩本。1958年12月,得知原南通軍分區參謀長彭友同志保存著一本,另一本是1959年春,在南通市委宣傳部部長江行那里找到的。1961年11月底,我到南通出席黨史座談會,遇見江行同志,他把那本珍貴的小冊子轉送給我并寫了贈語:
《血腥的旗幟》在抗日反清鄉斗爭極其困難的條件下,由馬力同志編輯,鐵筆戰士顏輝同志刻寫印刷出版的。
解放以來,到處搜集,僅發現一本,這一本是從馬力同志家里找到了。馬力同志于1946年秋病故,此本是他愛人保存下來的。《血腥的旗幟》轉到我手,我已保存了兩年了,今顏輝從寧來此,特予轉贈,以致紀念他的辛苦勞動!
江 行
1961年11月29日于南通
新聞戰線上的堅強戰士
由于戰爭年代斗爭十分艱苦,馬力積勞成疾,患了嚴重的胃潰瘍,加之當年缺醫少藥,饑一頓飽一頓,睡眠不足,他漸漸消瘦了,病情也明顯加重。但是,他那堅強的革命意志和忘我的工作熱情,卻絲毫沒有減弱。他長時間不顧疾病折磨,經常不分晝夜地工作,胃痛發作時,他把腹部頂在桌角上繼續工作。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經常痛得昏倒。1946年春,他已無法堅持工作,只好接受組織的決定和遵從醫囑,去上海入院治療。但病情繼續惡化,由胃潰瘍轉為胃癌。他在生命垂危時依然樂觀,心想看《東南報》是否繼續出版……
1946年11月24日,年僅26歲的馬力離開了我們。得知這一噩耗,我們深為震驚與悲痛。
我和馬力同志相處不到兩年,他是我的領導,雖然沒有和我進行過促膝長談,但對我不乏真誠關心和愛護。今天,我再次翻閱《血腥的旗幟》這本小冊子,捧此遺物深思,憶其音容笑貌。他對《血腥的旗幟》所傾注的心血,我們是永不忘記的,他是永遠值得我們學習和懷念的。
嚴守四十年的秘密才公開
抗戰勝利后,這份在敵人眼皮下出版的油印報,在光榮完成歷史使命后停刊。我們報社駐扎在尹家這件事,當時竟連左鄰右舍都不知道,因為黨組織要求尹祖陶嚴守秘密,他一家人一直守口如瓶,直到1983年11月,我前往啟東尋訪當年的恩人,這個嚴守了40年的秘密才公開于世。
抗日戰爭的勝利,就是人民戰爭的勝利!沒有廣大人民群眾的支持和掩護,《東南報》就不可能像一簇戰地黃花,傲霜怒放,香溢四野;就不可能像一柄匕首,鋒芒銳利,威震敵膽……
(編輯:黨亞惠)
作者小傳
顏輝(取名顏仁煥),1924年11月出生,浙江寧波人。1940年參加革命,在上海華華中學二校(建承中學)讀初中時,由中共地下黨員王任鈞(王家楊)老師介紹加入“上海學生界救亡協會”,進行抗日愛國學生運動。1942年春,棄學從軍,參加新四軍并加入中國共產黨,歷任宣傳干事、指導員、記者、主編、科長、主任等職。1965年由南京軍區軍人俱樂部副主任調中央文化部任中國電影公司宣傳處處長、輕工業部外事司黨總支書記。
顏輝在部隊服役期間,參加了抗日戰爭在蘇中四分區抗日反清鄉斗爭、解放戰爭中靈甸、掘港、劉橋、匯龍等戰斗及淮海戰役。1948年,在淮海戰役窯灣阻擊戰斗中負傷,被評為三等甲級革命傷殘軍人。在新聞戰線上,他運用手中筆桿子為武器,在《東南報》《江海報》《勝利報》等,宣傳和發動群眾抗日,反頑斗爭,瓦解敵軍,有力地配合對敵斗爭,曾榮獲“鐵筆戰士”榮譽稱號。1955年被授予三級獨立自由勛章和三級解放勛章。
離休后,他繼續做黨史征集工作,與著名作家胡石言主編《三百萬顆民族心》。1995年紀念抗日戰爭勝利50周年之際,人民出版社發起《烽火憶抗日》征文中,《〈東南報〉與群眾的魚水情》一文榮獲優秀獎。1996年,與“中國鼎王”盧銀濤發起組建“中國工藝美術協會特藝專業委員會”,意欲“集天下特藝名人之大成,振興中華,造福人類”。為加強對特藝家及其創作活動和作品的對外宣傳,擴大特藝家和“世紀寶鼎”“香港寶鼎”“澳門寶鼎”等影響,在《全國輕工信息》周刊、《中華實業家》上開設“中華特藝”、“特藝世界”等專欄,為“讓世界了解中華特藝,讓中華特藝走向世界”的宗旨服務,為宣傳中華青銅文化和特藝文化事業做出突出的貢獻。2011年3月,中國藝術名家研究院、中國國學學會授予“全球華人最具影響力藝術家榮譽稱號”。其業績已載入《全國優秀復轉軍人傳略》《中華名人大典》《中國專家人名辭典》《世界優秀華人大辭典》等辭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