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舍基的經典作品《Here comes everybody》的中文譯名,一直是個難題。開始叫做《未來是濕的》,總逃脫不了要去貼當時一片大熱的《世界是平的》的惡俗。后來再版的《人人時代》,也一樣讓人全無感覺,倒是一直以來副標題——無組織的組織力量,直白有力。
在社交化大熱的今天,重溫一下舍基關于社交、組織、群體的論述,還是有很多收獲的。下面是書中一些閃亮的觀點:
1.我們在歷史上高估了計算機聯網的價值,而低估了社會聯網的價值。所以我們花了過多的時間用在解決技術問題上,而不是用在解決使用軟件的人群的社會問題上。
2.在過去100年里,一個關于組織的重大問題由來已久:一件事最好是由國家按計劃的方式指揮進行,還是通過企業在市場中競爭實現?這個爭論實際上是默認了一個普遍假設,那就是人們不可能自我集合,只能在市場和管理措施之間做選擇。但是現在,電子網絡正使得集體行動的各種新奇形式成為可能,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更大更分散的協作性群體也因此產生。
3.集體行動是最難的一種群體行為,因為它要求一組人共同致力于一件特定的事,而且做事的方式更要求集體的決定對于每個個體成員都具有約束力。
4.新聞的定義發生了變化:它從一種機構特權轉變為信息傳播生態系統的一部分,各種正式的組織、非正式的集體和眾多的個人都雜處在這個生態系統當中。
5.一項職業,對于這些從業者來說,會變成他們理解世界的一種方式。
6.在采用印刷機后的100年里,它所摧毀的比它補救的東西更多——整個歐洲因之陷入智力與政治的混亂,這一時期直到17世紀才告結束。
7.諸如博客、論壇等社會化媒體鏟平了出版的門檻,卻也伴生著殘忍的經濟邏輯:有價值的不是信息,而是注意力。
8.社會化媒體的擴張,意味著先出版再過濾成為唯一可行的系統。
9.網絡使交互性在技術上成為可能,但是技術賜予的,社會因素又把它拿走了。
10.在著些早期的變革中,一直存在著不平衡。電話的技術革命給予了個人最大的表達能力,卻沒有創造出受眾——電話是為交談設計的。與此同時,印刷機、唱片和廣告媒體都創造了巨大的受眾群,卻把對媒體的控制交給了少數職業人士掌控。
11.所有的企業都是媒體企業,因為不管它們做什么,他們都依賴于兩種對受眾的信息管理——雇員和外界。個人和群體在傳統組織結構之外的能力增長是前所未有的。
12.思考有關群體與行動的能力上的變化,一個方法是將它與疾病的傳播作類比。關于疾病傳播的經典模式是研究3個變量:感染的可能性、任意兩人的接觸可能性,人群的總體規模。這個模型對于謠言以及其他口碑型觀點的傳播也很適用。
13.社會化工具并沒有創造集體行動——它們只是消除了對于集體行動的障礙。
14.在閃電戰中,盡管德軍的坦克較小裝甲也較少,它們卻裝備了一件法軍坦克沒有的東西——無線電。這樣無線電將德軍坦克從多件單獨的兵器轉變成某種能協同的武器群。
15.許多人因為有了手機而不再做預先的安排。我們不再說,“我和你6點在33街和第三大道交匯處見面”,而是說,“你下班時給我電話”。
16.社會生活的高度可見性和可搜索性意味著,想法相同的人們現在擁有了找到對方、聚集起來并互相合作的能力,而不受社會贊成或反對的制約。
17.2000年,哈佛大學社會學家羅伯特·普特南所著《獨自打保齡球》,觀察到兩點發人深省的現象:第一,美國作為國家取得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與它產生社會資本的能力有關。第二,群體活動的參與,即產生和維系社會資本的依托,在美國已經開始下降。
18.城市在物質層面通常有比鄉村對于群體生活異常行為更多的規定,完全是因為城市生活所造成的社會性接觸要比鄉村生活多得多。
19.20世紀60年代最偉大的發明——晶體管和避孕藥并不相似,但卻有一個共同點:二者都是普通人級別的發明,并以一次一人的方式引入到社會中來,它們卻比依靠巨大的、長期的努力持續推動的巨人級發明更加重要。
20.身處變革的年代,我們中經驗豐富的那些人卻會犯相反的錯誤——當一生唯一一次真正的變革降臨時,我們很有可能把它當成一時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