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檔案:溫平,女,45歲,中共黨員,本科學歷。1995年7月畢業于煙臺農業學校多種經營專業,同年8月分配至山東省招遠市農廣校。工作至今,先后任教師、課題組長、培訓科長、副校長。從教18年來,她共完成農民培訓課題研究8個,兩次榮獲全國農廣校系統教學能手,4次被山東省農業廳授予“教學能手”,2006年被煙臺市授予“優秀科技服務工作者”,2008年至2010年,兩次受到招遠市委市政府嘉獎,一次記三等功,2011年被山東省農業廳評為“全省農民科技教育培訓先進個人”。
溫平,一個讀起來輕柔平和的名字,一名溫文爾雅的傳統女性。然而,走近溫平的生活,感受溫平的人生,卻發現她無時不流露著性格的倔強、對事業的執著和永不滿足的求知渴望。
“要送給農民朋友一碗水,自己必須有一桶水”
1995年8月,年僅26歲的溫平帶著無限的憧憬走進招遠市農業廣播電視學校,本以為等待她的是辦公室的行政工作,可上班的第一天,她就被校領導安排隨老教師講課,內容是如何防治地瓜的腐爛病。
“我們是農業廣播學校,怎么還要下去講課?”
“是的,我們必須走下去,農村需要什么,我們就要準備什么。”
“這不是有點……”
對于學農而非教育專業的溫平來說,要勝任這份工作,就要付出艱辛的努力。“他們能行,我就一定能行。”農民出身的溫平展露出了性格倔強的一面。從此,每次有授課任務,她就主動隨行;每次有課題研究,她就主動參與;每一次下鄉,她都要在備課筆記上撰寫心得體會,總結授課的得與失,農民的需與求,18余年的時間,她撰寫的各種授課材料多達200余萬字。
2006年,招遠果業推廣“集約化矮化栽培模式”,需要果農砍掉往日的密植果樹。可在阜山鎮萬家村,一提到這個話題,便遭到20多位果農的質疑:“好好的果樹就毀掉,那不是胡來嗎?”接受技術推廣任務的溫平見狀,便立即對農民進行技術及前景分析:推廣這一技術,目的就是要增強果樹透光性、通風性,促進果樹光合作用,減少病蟲害發生,提高果品品質。傳統郁閉園的產量要高一些,可產量高不等于高收入,現在優質果跟普通果的差價很大,一級果大約在兩塊錢左右,普通果僅賣一塊四、五……科學的分析很快贏得廣大果農的認可,不久,該村的300多畝傳統果園全部實現了技術改造,在之后兩年多的時間,招遠的郁閉園改造達到了10萬畝。而這只是溫平努力推廣農業新技術的一個成功范例,18年來,由她介紹推廣的農業新技術多達20項。
在積極求學的同時,溫平還在授課上下功夫,她充分利用多媒體,增強授課的藝術性、趣味性、生動性、形象性,從于丹講授的《論語》、余世維的《成功經理人講座》到易中天的《品三國》,她將其中的藝術充分運用到授課實踐中。任教18年來,溫平先后承擔經濟管理、新農村建設、農產品市場營銷、現代農業創業指導等30多門課程的教學任務,贏得了廣大農民及同行的一致贊譽。
“我們的使命就是服務農民”
為扎實推進培訓工作,溫平一有時間便帶領培訓教師進村入戶,了解農民的生產經營狀況和需求,“忙時個別指導,閑時集中培訓”。農忙時節,她到田間地頭、果園農舍為農民進行現場技術指導;農閑時節,她就與培訓教師一起深入農村,了解農民的培訓需求,編制培訓授課提綱,趁機進行政策理論培訓、實用技術培訓和現場示范指導。考慮到農民兄弟的作息規律,她時常在中午時間進村為農戶送去新雜志、報刊,晚上則根據各村農民的需求安排相關的技術講座。溫平說,“這樣做,主要是不想打擾農民朋友的正常生產。”
2004年7月16日傍晚,溫平與兩個同事隨車趕往夏甸鎮臧家村。按照事先安排,晚上將傳授大棚草莓的種植、管理技術。周邊四個村的160多名農戶將聚集臧家村進行集中培訓。正在溫平與大家探討培訓課程之時,天空突然電閃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見雨勢太猛,司機與兩位同事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了溫平:
“溫科長,我們還去嗎?”
“去,一定要去,上百人等著我們呢。”
車子很快告別了公路,踏上泥濘的山路。不巧,入村之路剛剛修整翻新過,經過大雨的浸濕,一步一個泥坑。見如此路況,司機立即停下車子:“溫科長,前面過不去了,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看著已變成水簾的車窗,溫平二話沒說,拿起一塊塑料布包裹好提包及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下車急匆匆地消失在雨霧之中。兩位猶豫不決的同事見她如此堅定,也隨之跟了上去。待他們趕到村委大院,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浸濕,腳上的皮鞋也變成了水靴、泥垛。見頂風冒雨趕來的溫平老師進門,上百名農民情不自禁地全體起立,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十幾年來,溫平就是憑著這樣一腔熱情、一份責任,不停地穿行在招遠14個鎮辦區的700多個村子中。據不完全統計,十幾年來,她走的路程多達80000公里,先后培訓職業農民5000多人,現場指導達上千次。
對此,有人不解,可她說:“我們的使命就是要服務農民,只要他們有需求,就必須第一時間趕到。”
“我的生命價值要體現在講壇上”
在與同事們的相處中,在充滿求知渴望的講壇上,溫平永遠都像她的名字那樣,充滿了濃濃的溫情與平和的微笑,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幾乎稱得上是幸福的天使。然而,誰會知道,在她微笑的背后,卻掩藏著難以傾訴的辛酸,背負著難以卸載的沉重。
溫平的家,除了她,只有母親和女兒。母親已年過六旬,患高血壓、冠心病。女兒雖已17歲,卻因出生時大腦缺氧而腦癱,生活不能自理。
因為孩子的原因,丈夫曾不止一次地將責任指向她的超強度工作。盡管親戚曾無數次規勸丈夫,終究沒能留住兩人的感情,2002年,溫平與丈夫辦理了離婚手續。作為母親,溫平毫不猶豫地擔負起撫養腦癱女兒的重任。每每夜深人靜,身材瘦弱的溫平就會不住地問自己:命運為何如此不公。
然而,身為農廣校的培訓科長,溫平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要讓農民培訓適應現代形勢的發展,就必須不斷探尋新特點,把握新規律。為此,她一有時間便翻閱各種資料,家中能用的零錢也幾乎全花在了購買書籍上。
每每看到母親勞累的身影,溫平總會不由自主向母親承諾,退休后一定好好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恩;而母親看著女兒每天忙忙碌碌的身影,也總是默默承擔著照顧外孫女的重任。也正因為母親辛勤的付出,身在農廣教學第一線的溫平從未因為家庭的重負而影響過單位的工作。
2010年春節前夕,組織上安排農民去青島參加創業培訓需要學校的人來帶隊。時值年關,誰也不愿接這個活。而當校長找到溫平時,她卻二話沒說,“只要組織信任我,我就帶隊。”
到青島后的第6天,溫平的女兒突然發起了高燒,老母親連忙給溫平打去了電話。
“溫老師,回去看看吧,我在這里頂一陣子。”同往的同事勸她,可溫平知道,所有的培訓都需要自己親自安排,如果配合不好,將難以實現下次的合作。可如果不回去,母親能招架得了嗎,孩子會怎么樣?矛盾之中,溫平只好把電話打給自己的弟弟,請求幫忙。
幾天后的一個夜晚,完成培訓任務的溫平趕回了家,一進門,只見年邁的老母親正守著入睡的外孫女發愣,心懷愧疚的她見狀上前摟住母親,“媽媽,辛苦您了,閨女真對不住您。”溫平殷紅的眼睛掛滿了淚珠。
聽著弟弟在一旁的嗔怪,溫平不無愧疚地說:“其實我也想盡一個母親的責任,可我的工作崗位在農廣培訓的講壇上,我的生命價值就一定要體現在這上面。”
農廣講壇,無限追求。就這樣,18年來,溫平孜孜以求、頑強拚搏,全身心地投入到無限的“三農”服務事業中,贏得了廣大同行和農民朋友的一片喝彩,在農廣講壇上用她的執著與奉獻向世人展示著她別樣的靚麗人生。
李彥山 高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