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姚湘

思朔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藏有一批晚清名人稿本鈔本。在已經出版的第一輯中，對“秋墅”簡介云：“秋墅（一八二一—一八六九），名姚仰云，秋墅其號也，亦稱秋士、秋翁、課耕廬主人。初名湘，字芷芳、楚清、楚臣，別署賦秋生，室名獅石山房。浙江山陰（今紹興）人。”

姚仰云是著名目錄學家姚振宗（一八四二—一九零六）之父。不過，《清姚海槎先生振宗年譜》則記：“姚仰云，初名湘，字楚青，號秋墅，小字佛恩。咸豐辛酉，以道員總司江北糧臺，同治八年，歿于揚州公寓。”未言其有芷芳之字，賦秋生之別署。

其實，芷芳與賦秋生是另一個姚湘的字和號。這個姚湘經歷頗豐，曾參與過甲午戰爭、刺殺康有為、出售皕宋樓藏書、密謀復辟等諸多事件。

方繼孝所著《舊墨記—世紀學人的墨跡與往事》一書中，收有李瑞清信札一通，上款是“芷芳先生閣下”。李瑞清在辛亥后移居上海作了寓公，黃冠道服，自稱清道人，以課徒鬻書畫為生。“芷芳”何人？方先生沒有說明。其實“芷芳”是姚文藻的字。鄒弢《三借廬贅譚》卷六《詩中七賢》記有“姚芷芳名文藻”者。同書卷一《菊社》云：“庚辰（一八八零）秋九月，長洲姚芷芳、嘉興楊南湖伯潤、金君免癡于海上豫園大開菊社……”

長洲是古代苑名，故址在今江蘇省吳縣西南，后世也以長洲代指蘇州。由此可知，姚文藻是江蘇蘇州人。同書卷四《賦秋詞》又說：“姚芷芳上舍文藻，號賦秋生。詩詞俱工，且少年玉貌，有不可一世之概。”由此又可知姚文藻號賦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