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斯庫特爾一樣微笑

湯園林

斯庫特爾長得很漂亮，虎頭虎腦的，人見人愛。他的腿修長而有力，能跟著汽車一口氣跑出幾公里，還能挨著墻壁做倒立，常逗得家人哈哈大笑。可惜，一場意外的疾病瞬間將他擊倒，醫生貝齊不得不忍痛為他做截肢手術，為了讓他能夠自由行走，貝齊還為他特別設計安裝了一個滑輪狀的假腿。

假腿讓斯庫特爾很不習慣，他常常因此跌倒在地，可是，他沒有哭，沒有喊痛，沒有發脾氣，甚至沒有一點沮喪，他一次次地跌倒，又一次次地站起來，反反復復，從不認輸。沒過多久，他就和假腿成了好朋友，又可以和以前一樣行走自如了。

少一條腿，似乎對斯庫特爾的生活沒有絲毫影響，他胃口很好，睡眠充足，每天在花園里捉蝴蝶抓螞蚱，小小的身體輕盈歡快如一朵云，一根火腿都能讓他露出燦爛的微笑。

看到斯庫特爾如此樂觀，貝齊很開心，決定帶著他到醫院看望一位截肢的朋友。自從截肢后，這位朋友整天茶飯不思，悲觀厭世，生命好像跌進了恐怖的地獄，任家人如何勸說都無濟于事。

看到朋友，斯庫特爾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然后，他開始圍著病床自顧自地玩耍，一會兒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盯著輸液瓶，一會兒用手輕輕撫摸桌上的鮮花，一會兒在地板上蹭癢癢，一會兒跳起來親吻貝齊的手背。他一邊玩耍，一邊發出快樂而滿足的聲音，一時間，仿佛整個病房都灑進了陽光。

朋友盯著斯庫特爾的假腿看了很久，心里的愁云慢慢被吹散。他撫摸著斯庫特爾的頭，擠出像斯庫特爾一樣的微笑，說：“看到他這么努力這么有精神，再看看我一直自怨自艾，我真是太愚蠢了。”

從此以后，斯庫特爾經常跟著貝齊一起出入病房。病房里住的都是些截肢的病人，除了身體上有恐怖的殘缺，他們的情緒更是令人恐怖，或大聲咆哮，或摔杯子摔碗，或瘋狂地自殘，或試圖趁人不備一死了之。身體的意外殘缺，把他們生命中的陽光全都驅散了。

斯庫特爾走進病房時，沒有絲毫的膽怯，也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恐怖，他只是對著這些陌生的病人，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然后，又開始拖著他那條滑輪狀的假腿忘情玩耍。他在病床間環繞奔跑，絆倒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跑；拿一根火腿就可以逗他跳一段滑稽的舞蹈；他對一切充滿了好奇，能盯著一只小蟲子琢磨好半天……

他還開始戀愛了，在花園里和漂亮的異性追逐打鬧，站在窗臺上和人家眉目傳情，甚至偷偷跑出去跟人家幽會。生活在他面前鋪開五彩的畫卷，他快樂而滿足地享受，至于那條殘缺的腿，他好像壓根就沒在意，少一條腿算什么，不是照樣可以微笑，照樣可以開開心心地生活嗎？

斯庫特爾的到來，就像春日的一抹陽光，讓病房里的病人漸漸有了歡聲笑語，他們開始積極配合治療，裝上假肢，艱難地練習走路，不再抱怨，不再悲傷，無論處境多么艱難，都像斯庫特爾一樣，瀟灑地抬頭微笑，積極樂觀地面對生活，不因身體的殘缺而讓生命變得殘缺。

對了，斯庫特爾是一只五歲大的貓，貝齊是他的主人，他是一名動物輔助治療志愿者，他用自己的行動幫助和激勵了無數的患者，讓他們從悲觀中走出來，快樂地投入到生活中。2012年，他被美國禁止虐待動物協會評選為“年度貓咪”，這是對他人生價值的敬佩和肯定。

選自《知識窗》2013年1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