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邵養德
評李詠興的山水畫
文/邵養德

李詠興氣喘吁吁地從“西風落葉”的窒息中掙脫出來,邁著沉重的步子,在千里冰封中一步一步地逼近書壇,琢磨著深層次的生命活動,同時,也進入了“知天命”的歲月,十分焦慮,更渴望成為一名山水畫家。我伴隨著印刷機滾動的節奏,以閃電式的速度一口氣讀完了《李永興山水畫集》我的“靈魂被強迫地進入了一種特殊狀態”。同時,我意識到“認同的本質不僅處于晦暗之中,而且它自己仿佛就是晦暗本身。在這里,投入到晦暗之中是自己變成了被琢磨的黑夜。”(比利時哲學家喬治·布萊:《批評意識》)
《黑龍嶺》看到晨曦中的一片魚肚白。無論是由濃到淡,或者是由深到淺,在空氣中可以嗅到沒有被污染的氣味。正是在畫家通過筆墨清晰地探測出“暗物質”不規矩的劇集狀態。作者在這種創作意識活動中好像被一陣龍卷風包里著、扭曲著、顛覆著、一直被拋到了祖國山川的各個角落,甚至被拋到了外部世界,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李詠興是一位善于用“眼睛”的畫家,他把“眼睛”當做銳利的觀察武器,以祖國的大好河山為對象,“遠距離的發射其思想”,正《易經·系辭傳》所傳遞的遠古信息:“仰則觀象于天,俯則觀法于地。”“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足見,一家把眼中的物象變成了心中的意象,再把心中的意象變成了手中的形似,手中的形似則變成了畫中的意境,只有這樣,才可以“王天下”。
李詠興創作山水畫是否想過三個問題:怎樣繼承中國唐宋以來所遺存的山水畫遺產?對鴉片戰爭以來山水畫抱什么態度?對五四運動以來中國書畫橫向融合的山水畫抱什么態度?他把這一切都置之度外,傻乎乎地只管畫眼睛所看到的山水。感受系統已經變成了“生命的容器”。他不是學院派的“追擊者”,像一頭初醒的野狼橫沖直闖,無目的地釋放有幻覺所激活的創作能量,驚醒已經沉眠的東西,賦予其生命主體,出彩之處在于“缺點和魅力相結合”。
中國南北朝時代的思想家宗炳(375—443)把中國的老莊玄學和印度釋迦摩尼教結合提出了神秘感而論,使中國山水畫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他提出:“圣人含道應物,賢者澄懷味象”,他要求山水畫家擺脫沉重的物質壓抑,凝心固結在封閉的自我之中,體會“萬物融會于神”,暢神物外。
為何我的眼里常含著淚水?
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以艾青的詩歌為向導,在欣賞《白龍嶺》的時候,畫面中飄浮著濃郁的霧霾籠罩著黃土覆蓋的大地,預示著大地的深處蘊藏著黃金。我們肉眼看不見,心里很著急,不管用什么工具透過畫面進行探測、開發和利用都是不可能的。從畫面深處輻射出來的威懾力擊碎了觀察系統,迫使我們進行冷靜地思考。
《赤龍嶺》天火所產生的錯覺就是火龍的頭影。它們控制了宇宙質量的大部門,并使宇宙存在的物質變形、粉碎以至于消失。《黃龍嶺》它由太空漂浮下來的垃圾構成的,是上帝贈送給人類的第一批禮物。畫面所體現的是塵埃落定,這就是我們所居住的自然環境:生則迫于黃金,死則迫于黃土。
魏晉時代的哲學家王弼(226—249)在《周易略例·明象》中論述著:“象生于意而存象焉,則所存者乃非其象也。言生于象而存言焉,則所存者乃非其言也。然則,忘象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立象以盡意,而象可忘也。重畫以盡情,而畫可忘也。”真正的畫家是不談畫的,而是挖空心思追溯形似背后的微言大義。即弦外之音,聽而不聞;畫外之象,視而不見,只可以心領神會。
《蘭龍嶺》由環山峻嶺構成的馬蹄形似大山榖,如同天然的蓄水庫。其水量的多少取決于“上帝”的灌注。多少是不確定的,保持一種自然狀態。
中國的書畫基本沿著一條不變的客觀法則:由生到熟,再由熟到生,生生熟熟,虛虛實實,反反復復“妙到生時便是熟”。生者為雅,熟者為俗,實處造形,虛處藏神,同中求異,異中求同,寧虛勿實,寧生勿熟,以再現其“和實生物”的宏觀世界與表現其“同則不繼”的微觀世界。
李詠興所創作的山水畫充滿了幻覺,幻覺屬于無意識的活動,它是推動藝術創作的原始。所謂無意識活動,即與有意識相對應。通常以“意識”表示。無意識把意識不到、覺察不到的一種心理活動與意識到、察覺到的心里活動相對而言。現代心理學以意識心里為研究對象,而不理會意識不到的無意識活動。無意識的心理活動是佛洛依德精神分析學體系中的一個中心概念。無意識是意識受到壓抑而被迫進入不斷抵抗的消極情緒,以至構成深層次的心里防線,它驅動著個體的思想和行為的發展過程。當藝術家在作品中展示個性的時候,其無意識活動往往是通過幻覺釋放了大量的意識,以流露其內心的真實。
十八世紀啟蒙主義哲學家,曾積極的投身于宗教幻覺、政治幻覺和社會幻覺的強烈破壞。因為我們的祖輩已經在這種幻覺中生活了很多世紀,一旦毀滅了這種幻覺,人類的希望和順從的源泉也就隨之枯竭。當這些幻覺遭到扼殺之后,盲目的自然力量對人類的軟弱和慈悲則無動于衷。不管哲學和科學取得了多大的進步。迄今為止,它沒有給人類提供足夠的幻覺,只有藝術家可以滿足這種要求!
我從《李詠興山水畫集》中特意節選出以滾動式筆法創作的《赤龍嶺》、《黃龍嶺》、《蘭龍嶺》、《白龍嶺》、《黑龍嶺》等五幅作品,進行概括分析,強調其在畫集中的特殊地位,使之與美國雕刻的《總統山》相媲美,正當代美國哲學家喬治·齊美爾所說:“任何價值都必須承受損失其他價值的痛苦。人最需要其所最缺少的東西。當自由在安全的圣壇上犧牲時,自由的光彩最為亮麗!當安全在個體自由的圣壇下被犧牲時,它便偷走了自由這一個犧牲品的光彩!當單調無聊的白日夢糾纏著安全的尋求者時,夜晚的失眠就是對自由的詛咒。”


責任編輯:丁書香


李詠興
別名詠興,號大香山人,1959年6月出生于陜西銅川,陜西省美術家協會會員,西部書畫院常務副院長,西安市山水畫院研究會咸陽分會副主席。《三秦廣播電視報》《咸陽日報》及咸陽電視臺等均有專題報道。
先后參加全煤炭基金會書畫展、全國當代中國山水畫展、首屆山水畫研究會作品展及中國美術館等地展覽。作品榮獲“中國西部書畫大賽及展覽”一等獎、《秦嶺最美是商洛》全國大型書畫展銀獎等多個獎項并被多家機構和個人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