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直不阿留得正氣凌霄漢,幽愁發憤著成信史照塵寰”,司馬遷祠堂前的這副楹聯是對其人品及其作品的高度評價。司馬遷一身正氣感染了千百年來的讀者,《史記》一部信史開啟了紀傳體史書的先河。二十四史中《漢書》與《史記》并稱“史漢”,那二者風格是否一致?讓我們用比較閱讀的眼光來看這兩部史書的異同,進一步加深對《史記》的理解。
比較閱讀的基本要領是“異中求同”和“同中求異”。其次比較閱讀要選好比較點,本文從四個方面——語言風格、敘事手法、抒情性、人物評價來對兩本著作進行比較。
一.比較語言風格
《史記》的敘述語言平易通俗,它采用樸素的漢代書面語,還適當地引用口語、諺語,顯得生動鮮活。如以諺語“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來歌頌李廣的正直和受士卒的愛戴。同時它不刻意追求對仗工穩,亦不避諱重復用字,形式自由,不拘一格。《項羽本紀》中“楚戰士無不一以當十……諸侯軍無不人人惴恐……無不膝行而前”三個“無不”比《漢書》中“楚戰士無不以一當十”一處“無不”,更富表現力。《史記》往往只用幾句話甚至幾個字就能夠渲染出場面的氣氛或展現出人物的情態、心理,正因為如此,歷史上的古文家在批評駢儷文的形式主義傾向時,都將《史記》視為古文的典范。從唐宋古文八大家,到明代前后七子、清代的桐城派,都對《史記》推崇備至,他們的文章也深受司馬遷的影響。
而班固的《漢書》首先語言十分簡省。人物語氣入神入妙,往往在于一二虛字,如《史記·李將軍列傳》“惜乎,子不遇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