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泰元
2014年5月下旬,中國臺北捷運發生了隨機殺人事件。事發之后數日,捷運通勤族驟減,乘客變得比以往警覺,滑手機的低頭族也少了許多。
然而回到其他場合,許多人還是習慣低頭滑手機,等紅綠燈滑,過馬路滑,開車騎車滑,開會上課滑,與親友碰面聚餐滑。智能手機彷佛一塊強力磁鐵,大家在它面前自動臣服,紛紛低頭。
“低頭族”的英文怎么說?在臺灣最近的一次中英翻譯會議上,這個話題竟意外引發了討論。
臺灣有個“國家教育研究院編譯發展中心”,前身即為1932年成立于南京的“國立編譯館”,此中心下設“雙語詞匯審譯委員會”,我是八個專家委員之一。我們定期開會,討論臺灣各級單位送審的中英雙語詞匯,公布的英文翻譯就會被視為官方的參考標準,因此大家都兢兢業業,深怕有辱使命。有時一個中文詞匯的英譯,因為要費心思考,仔細推敲,所以經常要耗費多時。
最近有次會議結束后,負責本委員會的研究助理拋出了一個問題:低頭族的英文怎么說?我之前聽聞過phubbing(當低頭族),也閱讀過相關的文獻,但在場四位來自英國與美國的資深外籍專家均表示毫無所悉。他們認為,東方社會喜歡創造新名詞,西方社會則相對沒那么熱衷,因此歐美雖也有自顧自低頭滑手機的現象,但好像還沒聽過英文有什么固定的說法。
那次低頭族的討論不是正式的名詞審譯,而且我也有急事必須先行離開,因此有些想法只能暫時先擱心里。
外籍專家的反應可以理解,因為phubbing是個剛出爐不久、影響力還有待觀察的新詞,是兩年前澳大利亞的詞典學家、填字游戲高手以及幾位作家攜手合作、大腦風暴出來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