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情釀番茄
——從《愛在午夜降臨前》開始

◎沃爾夫小鳥

濃情釀番茄
——從《愛在午夜降臨前》開始

◎沃爾夫小鳥

我正想回到那樣一個老地方，到園子里采自己種的番茄和青椒，在樸素的大廚房，做個填餡番茄，湊合一頓晚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像日出日落，我們出現，我們消失，可最終只是經過。”這句話，是《愛在午夜降臨前》（Before Midnight，美國電影，與《愛在黎明破曉前》、《愛在日落黃昏時》組成愛情三部曲）中被引用得最多的，差不多是戲眼了，呼應了前兩部。不過那么多精彩臺詞中，這句一點不卓爾不群。它講的道理，文藝青年都明白，可就是那道理，偶爾講出來，還是挺能動人。

其實我最喜歡兩人在房間里爭吵時朱莉（女主角飾演者）說：“每天我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除了在辦公室拉屎的時候，我甚至連思考和屎的味道都分不清了。”

不顧臉面，直接，我喜歡。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就頻繁地說這樣的話，不滿生活慣性帶來的平庸，焦慮很多事情，后來就扎入了廚房的江湖，做了吃的就刷微博，刷存在感。

一切都無法永恒，你我只是過客，有小小的時光來做點菜，獲得短暫的愉悅，才是最好的追求。

不知道這個片子為何選擇跑到希臘，我自作多情地覺得，是因為希臘是文明的起源，讓那對疲倦的夫妻回到這樣一個地方，回想起他們的開始……當旅途結束，一切又回歸到以前的樣子。好憂傷。

我正想回到那樣的一個老地方，到園子里采自己種的番茄和青椒，在樸素的大廚房，做個填餡番茄，湊合一頓晚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釀蔬菜（Gemista）是希臘很受歡迎的一道菜品，南法、意大利陽光地帶也都有類似的做法，就是在番茄里填上滿滿的餡料。餡可以是茄子、土豆或南瓜等等。夏天的陽光番茄最好，據說在希臘，過了季的東西，人碰都不碰的。我們這兒的番茄一年四季都有，在他們看來一定很奇葩。

材料（5人份）

10個西紅柿，1杯生米，1個洋蔥、歐芹碎，半杯黑加侖，糖、鹽、胡椒粉、橄欖油、熱水

做法

1.西紅柿洗干凈，把含有莖根的頂部切下，將里面的籽和汁液挖出，只留下一個殼，往里撒點糖。

2.橄欖油倒入平底鍋加熱，把洋蔥切成細丁放入鍋內翻炒至金黃。

3.加入生米，繼續炒幾分鐘。

4.加入一半掏出的西紅柿餡、半杯熱水、黑加侖、2湯匙歐芹碎、3湯匙白糖、一點鹽和胡椒粉。蓋上鍋蓋煮10分鐘。

5.把混合的米飯餡料填入每一個西紅柿，并把剩余的西紅柿汁液淋在米飯上。

6.在每一個西紅柿上淋1湯匙橄欖油。把西紅柿推入烤箱烤半小時。

我就用超市賣的粳米，稍微水沖了一下，沒有黑加侖也無所謂，擦了點青椒，切了點土豆丁進去，我又加了一把羅勒碎（羅勒是一種香草植物,味道像茴香）嘟一會兒，待米飯收干水就盛出來。番茄羅勒是眾所周知的好搭配了，各種隨意。出來的米飯浸著番茄的汁水，特別像小時候拿番茄壓碎了拌飯吃。不過那時候的番茄，酸酸甜甜，紅艷艷的，不像現在，番茄不像番茄，令人嫌棄，不過烤過以后的番茄肉滋味豐富多了，特別怡情，特別治愈系，特別生活在別處。

不僅可以釀番茄，還可以釀青椒，釀茄瓜，等等，只要是圓形球形可以騰得出來空間的都可以拿來釀了。所謂釀，可能用“瓤”更確切，大約是以訛傳訛了。釀菜做法，中國民間處處有之，蘇浙湘皖粵，各地風味特色略不同而已，釀苦瓜，釀豆腐，釀茄子，釀田螺，釀鯽魚……總之幾乎無菜不可釀、無菜不可入釀。

《射雕英雄傳》里那道風雅的“好逑湯”，就是取關關雎鳩的意思，去櫻桃核填之以斑鳩肉，釀櫻桃，不知味道如何。相比之下，在那般迷人的陽光海岸，希臘人的釀菜不會讓你失望的。

本欄目責編/廖素冰 houlai@vip.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