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論視角下的企業環境責任

顧昊

企業環境責任是企業經營過程中逐漸意識到需要考慮的問題。然而，企業究竟怎樣做才算真正承擔了相應的環境責任，企業應以怎樣的形式和多少的投入才是適宜地承擔了相應的環境責任等一系列問題可以用博弈的視角去看待。在博弈論的所有案例和模型中，“囚徒困境”無疑是最著名的，本文就以1950年數學家塔克提出的囚徒困境進行分析。

假設：在某一行業中有兩個規模相同的企業1和企業2，在經營過程中，兩個企業都合法經營，嚴格遵守行業道德，生產水平相當并且承擔相應的環境責任。那么，這兩個企業的生產經營成本是一樣的，兩個企業的獲利情況也將是一樣的。因為企業1和企業2是同行業的競爭對手，它們之間不會互通信息，而企業存在的目的是使其利潤最大化，所以企業1在決策的時候不可能知道企業2的行動方案。在承擔環境責任的問題上也是如此，企業1在考慮其是否承擔環境責任以及多少環境責任時，它并不知道企業2是怎樣做的，對于企業2來說情況也一樣。我們知道，如果企業通過無視環境責任來破壞環境，降低成本，就可以獲得競爭優勢。在這個完全信息下的靜態博弈中，我們可以從短期，長期兩個角度進行分析。從短期來看，我們分別用5、10、15、20這幾個數字來表示企業1與企業2都承擔環境責任、一方承擔環境責任和都不承擔環境責任的獲利情況，我們可以用一個特殊的矩陣來表示這個博弈（見圖1—1）

從圖1—1中可以看到，企業1在是否承擔環境責任前會做如下分析：如果企業2承擔環境責任，那么自身承擔環境責任時的得益是10，不承擔環境責任時的得益是15。比較可知自身不承擔環境責任時的得益多；如果企業2不承擔環境責任，那么自身承擔環境責任得益是5，不承擔環境責任的得益是20。比較可知自身不承擔環境責任得益多。由分析可得，無論企業2承擔還是不承擔社會責任，對于企業1自身來說，都是不承擔環境責任時的得益多。這樣的假設對于企業2也是一樣的。所以兩個企業在對于承擔環境責任的博弈中，都會選擇不承擔，這樣企業1和企業2的短期得益都會是20。但是從長期來看，企業1和企業2的得益就都會發生變化，下面我們來分析一下長期的情況。

從長期來看，如果企業積極承擔環境責任，尋求可持續發展，這樣社會大環境得到改善，會給企業帶來更大的發展空間。如果行業中的企業都只顧自己短期利潤的增長，不承擔環境責任，環境的惡化使企業無法達到可持續發展，環境的破壞使企業受到國家法律規定的嚴厲制裁，支付罰金或失去企業競爭力。我們分別用15和30來表示企業1和企業2承擔環境責任和不承擔環境責任的得益情況。可以得出如圖1—2所示的博弈得益矩陣。

根據圖1—2分析：如果企業2承擔環境責任時，企業1承擔環境責任的得益是30，企業1不承擔環境責任的得益是0，比較可知企業1承擔環境責任時的得益多；如果企業2不承擔環境責任時，企業1承擔環境責任的得益是15，不承擔環境責任的得益是0，比較可知企業1承擔環境責任得益多。這樣可以得出無論企業2是否承擔環境責任，企業1都是承擔環境責任的得益多。對于企業2來說，情況也是一樣的。

通過上面兩個博弈模型的分析可以得到如下結論：企業1和企業2作為競爭的雙方，為追求自身利潤最大化，都要考慮是否承擔環境責任和承擔多少環境責任的問題。從企業自身角度出發，誰都不希望支付自身的利潤來承擔環境責任。然而，不承擔環境責任提高利潤的方式只能在短期內有效，企業不能以逃避環境社會的方式長期獲得比競爭對手更高的優勢。當其競爭對手為了自身獲得更多的利潤也不再承擔環境責任時，整個行業的環境就會發生變化，導致行業內的所有企業都受到影響，單個企業也不可能在這樣的大環境下獲得長期發展。

以上的博弈分析，對于行業中的多個企業競爭的情況也是適用的。對于多個企業都承擔環境責任，只有某一個企業不承擔環境責任，該企業便能獨享超額利潤。在這種情況下，其它企業的損失也不會太明顯。但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別的企業同業也會有這樣的想法。不承擔環境責任的企業要考慮自身違背國家法律法規和社會倫理道德所承擔的風險成本。在各個企業不斷的博弈過程中，最終各企業所承擔的環境責任水平將是一種均衡狀態。即對于單一企業來說，少承擔一點環境責任就會觸犯國家法律法規，違背社會倫理道德標準；多承擔一點環境責任，就要比競爭對手多支付成本，減少利潤。但是，從總體上說，企業要獲得長期可持續發展，承擔相應環境責任是一種必然趨勢。

承擔環境責任和企業社會效益間的博弈

企業存在的意義在于創造利潤，但對于不同企業來說，企業規模大小，產品質量好壞必然決定了利潤的不同，那么企業拿出多少利潤來承擔環境社會責，能夠增加企業的社會效益并促進企業利潤的穩定增長？下面我們進行相應的分析。

我們知道企業將所得利潤的一定百分比用于承擔環境責任，用p來表示，0

從圖中可以看出，在國家法律法規的約束下，企業必須承擔應生產造成對環境破壞的基本社會責任。在如果圖中所示的p1值時，是企業承擔環境責任與企業社會效益的均衡點，在該點企業按照國家法律法規的要求開展企業活動，既不多出資金承擔環境責任，也不會違反受到懲罰。因此，該點時企業社會效益與利潤增長為0，如果企業所承擔的比例比p1少一點就會受到懲罰，即承擔的環境責任小于該企業生產對環境帶來的破壞，企業社會效益與利潤增長的能力是負值。多承擔環境責任就增加企業社會效益，使企業利潤最終增長。

如果國家加大法律管理制度，制定新的法規，提高對企業的要求，那么企業相應承擔的環境責任就會提高，即如圖2—1所示的p2值，可以看到p2>p1，這時企業所承擔的環境責任與企業效益增長達到新的均衡點。

在這個博弈中可以看出，企業承擔環境責任的多少與國家的法律法規有著密切的聯系。只有國家出臺明確的相關政策，更加明晰企業的環境責任才有利于企業效益的增長。在競爭激烈的市場經濟下，中小企業規模小，利潤少，不愿承擔環境責任。但在國家明確的法律規定下，中小企業必須承擔相應的環境責任，這樣環境得到了可持續的保護，中小企業才能獲得更長遠的發展。（作者單位：河海大學，本文為對外經貿大學經濟倫理研究中心第七屆企業社會責任正文比賽獲獎作品）

編輯|羅曙輝 shuhui.luo@wtoguide.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