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發有
說起友情批評,文化圈的人都不陌生,無非是為了友情兩肋插刀,給人抬轎子,只許說好話,不許砸場子。時下確實有一些專吃“××飯”的批評家,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跟蹤”一位或幾位作家,只要一有新作,必定表態,只要一有不同意見,必定誓死捍衛,心甘情愿地成為某位作家的新聞發言人,并以此為榮。這樣,批評家成了作家的跟班和奴仆,沒有自己的獨立性,只是一種時隱時現的影子。1999年2月2日,還在復旦讀博士期間,我在《文匯報》上發表了一篇短文《激素催生的寫作》,對當時被炒得很熱的“70后”女作家的創作提出不同意見。后來碰到幾位年輕作家,都異口同聲地說我“辣手摧花”,還有一位開玩笑,說要和我這樣的人保持距離。他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對于像我這樣不夠仗義的人要躲得遠一點。確實,批評家和作家就應該保持一些距離,免得被友情綁架,失去了說話的門山。
在一些作家的眼中,批評家是因為才氣不夠,寫不出好的作品,在無奈中只好退而求其次,不尷不尬地操起了批評的行當。對于不少批評家而言,他們所從事的批評工作的派生意義,是長期壓在他們心頭的暗傷。尤其是那些創作理想幻滅之后轉向文學批評的批評家,為人作嫁的服務性質總會不時地折磨著壯志未酬的靈魂。在一些私人場合,不止一次聽到作家對批評家的指責,認為某個批評家對自己作品缺點的批評,是眼高手低的瞎評,甚至是一種變態的嫉妒。王朔曾經奚落批評家是閹人,其意思正是批評家自己生不出孩子來,卻偏偏要對別人的孩子品頭論足,橫挑鼻子豎挑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