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的寵物

陶短房

索契冬奧會落幕，開幕之初的普京外交秀中，牽著日本贈送的秋田犬“夢”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見面的場景，至今為俄羅斯媒體津津樂道。政治人物與“寵物”間的故事，精彩紛呈。

白宮養寵物是政治傳統

美國白宮的新年賀年卡上并沒有奧巴馬夫婦的身影，只有卡通化的白宮，和兩只白宮的寵物——葡萄牙水犬“薩尼”和“波”。

“波”是奧巴馬夫婦2009年進入白宮之初就收養的雌性寵物犬。“薩尼”和“波”經常出現在白宮一些親民活動或總統夫婦的非官方露面場合，儼然第一家庭的正式成員。

“薩尼”和“波”并非白宮的首任“第一寵物”，奧巴馬的前任小布什有一只名叫“巴尼”的蘇格蘭梗。這只犬很受小布什夫婦喜愛，但曾經闖禍眾多，2008年11月，它在短短幾天內相繼咬傷路透社記者德克爾和NBA波士頓凱爾特人隊公共事務部主任黑瑟-沃克爾，最終不得不先于即將卸任的小布什，提前結束“第一寵物”生涯。去年2月1日，這只被小布什形容為“兇猛的犰狳獵手、從不跳上客人腿的紳士、從不談論政治的忠實朋友”的退休“第一寵物”因淋巴瘤去世，終年12歲，布什還特意發表了一份悼念聲明。

其實在白宮養“第一寵物”，尤其是狗，是美國政治的傳統。按照慣例，這些狗必須性格活潑，“鏡頭感”十足，它們將成為“第一家庭”和白宮非正式生活的一部分，并且“名垂青史”。

柯立芝前總統說“不喜歡狗的人沒資格住白宮”，而杜魯門則說過“在華盛頓唯一可靠的朋友是自己養的狗”，所以白宮“第一寵物”以狗為最多。西奧多·羅斯福的“皮特”曾因咬破法國大使褲子而被“開除”，而富蘭克林·羅斯福的“法拉”則因被總統不慎遺忘在阿拉斯加阿留申群島，竟派出驅逐艦去接，引來社會非議，羅斯福還曾因“法拉”受到“狗身侮辱”憤而要與肇事者對簿公堂……

當然，“第一寵物”不一定是狗，第二任美國總統約翰·亞當斯養的就是條鱷魚，詹姆斯·布坎南總統養過暹羅國王贈送的大象，伍德羅·威爾遜總統養過羊，酷愛動物的小布什總統則不僅養狗，也養了兩只貓。據說歷任總統的寵物還有知更鳥、鸚鵡、賽馬、蠶等，安納波利斯那間博物館稱，自美國獨立至今，“第一寵物”總數已逾400只。

有的寵物被封為上校

英國政治家似乎更喜歡貓。1989年正處于政治生涯低谷的撒切爾夫人將黑白流浪貓“漢弗萊”帶進唐寧街十號，次年11月，“漢弗萊”捉到第100只老鼠，撒切爾夫婦特意為之舉辦慶祝聚會，據說她下決心辭職，還是受了“漢弗萊”的啟發。

不過“唐寧街貓”似乎是隸屬首相官邸，而非首相本人：撒切爾夫人辭職后，將“漢弗萊”托付給繼任者梅杰，梅杰離任后又托付給繼任者布萊爾……由于是“公務貓”而非寵物貓，它們丟飯碗的概率比美國同行大得多：“漢弗萊”1997年因為“盜竊”和“失職”嫌疑被掃地出門，后來被首相官邸工作人員收養。后來，布萊爾首相為解決鼠患，收養了流浪貓“拉里”。在布萊爾卸任、現任首相卡梅倫繼任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拉里”被新主人以“玩忽職守”的罪名解雇，換上了財政大臣奧斯本家的寵物貓“弗雷亞”。

而女王和王室似乎并不喜歡養貓，而是以喜愛純種馬出名，此外，“天鵝都是皇室所有”，也可以把天鵝視作皇室的寵物。而歷史上的英國首相也不都喜歡貓，如丘吉爾就更喜歡斗牛犬，他最出名的寵物，則是1937年購買的鸚鵡“查理”，這只鸚鵡壽活百歲以上，年輕時經常咒罵希特勒，但據說做了百歲壽星后漸漸變得“文明”起來。

俄羅斯總統葉利欽是個出色的獵人，因此酷愛獵犬，他的寵物——秋田犬“尤默”已廣為人所知，他的另一只寵物——黑色拉布拉多犬“科尼”名頭更響，曾在外交會談中驚嚇過德國總理默克爾。

比狗更兇猛的寵物也不是沒有被政治家青睞的，如埃塞俄比亞皇帝海爾·塞拉西一世就將獅子當成寵物。這位因抵抗意大利侵略名噪一時的皇帝，戰后卻不恤民情，獅子飽食終日，民眾卻缺衣乏食，最終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而日本德川幕府的開創者——德川家康則酷愛養鷹，據說他的長壽和精力充沛，就和養鷹狩獵的愛好不無關系。

據說被普京的“科尼”打擾過的德國總理默克爾并不豢養寵物，還有“段子”說她被動物園的鸚鵡之類驚嚇過，事實上戰后德國政治家的名字很少和寵物聯系在一起，倒是臭名昭著的希特勒，有只形影不離的牧羊犬“布隆迪”，這只從1934年就和希特勒在一起的狗，死于1945年4月29日的柏林總理府地下室，只比希特勒早死了不到一天，它的死因，則是為希特勒夫婦試驗自殺用的氰化鉀毒劑。

羅馬尼亞前領導人齊奧塞斯庫擁有一只拉布拉多犬“考布”，這是英國自由黨領袖大衛·斯蒂爾1978年來訪時的謝禮，由于受到寵愛，“考布”被封為上校，擁有自己的專車、工資，甚至一座獨立公寓，羅馬尼亞駐英國大使要定期為“考布”購買狗糧，由于在陪同訪問布加勒斯特布蘭科溫思克醫院時和醫院里的貓打斗受傷，這座醫院被強行拆遷。“考布”還迎娶了同一品種的黑色拉布拉多犬“希羅娜”為“革命伴侶”，經常出現在齊奧塞斯庫時代的各種畫報和紀錄片里。羅馬尼亞老百姓譏諷地稱呼"考布"為"考布同志"。

其實“考布上校”并非第一位獲得“官職”的寵物，中國春秋早期的衛懿公喜歡養仙鶴為寵物，就曾經把仙鶴封為大夫。中國古代帝王豢養寵物的很多，常見的品種為馬、鷹和狗，如周穆王、唐太宗都有“八駿”、“六駿”，后者還被制作為石雕，至今矗立在唐太宗陵寢前，唐太宗還喜歡養獵鷹；女皇武則天喜歡貓和鸚鵡，還別出心裁培養不吃葷的貓，結果“慈悲貓”當眾吃掉鸚鵡，鬧出不小的笑話。

此外，西漢大文學家司馬相如的平步青云，是得到“狗監”楊如意推薦，這表明楊如意的主人——漢武帝養狗且十分愛狗。至于上林苑里的各種動物，則恐怕未必能算寵物：它們中許多是被養來供皇帝狩獵的。

然而，中國傳統上仍主要把狗當做看家護院的工具，甚至肉的來源，而非寵物。據說清末名臣李鴻章訪問英國時，特意去剛剛在蘇丹戰死、曾在中國和他共事的戈登家中吊祭，戈登親屬出于感激，饋贈名犬一只，李鴻章不知是寵物，竟將該名犬烹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