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鴻
1984年美國著名藝術批評家、哲學家阿瑟·丹托提出藝術終結論時,并不是宣判藝術的死亡,而是提示再現的藝術開始轉向觀念的藝術。然而當代藝術的難題恰恰是在蜂擁而至的觀念面前藝術語言表現得束手無策。特別是對沿繼傳統架上繪畫的藝術家而言,在二維平面上將觀念以全新的面目呈現,僅僅有出色的觀念是不夠的,材料的運用,語言的開創性構建才是藝術家真正需要面對的挑戰。
漆瀾的豐厚學養、藝評家的鑒別力和傳統中國畫訓練為他提供了在觀念和表現語言冒險的準備。他認為,作為當代藝術家,新的美學氣質和性格甚至比藝術語言和形態更為重要—“必須疏離,斷奶,去野生找吃的,重頭開始”。何工在《關于漆瀾》這段表述以此說明漆瀾試圖將自己放逐于當代藝術的生態璉條之外,有意隔斷現成的經驗,向未知出發。因此才有出于個人立場向大師的反動—“再見!董其昌”,他聰明地將中外藝術大師作為比照的對象,給予自己一個出發的高度,同時也提供了公眾熟悉的議論話題。我們看到他將從前的山水畫稿撕毀拼貼在模仿塞尚名作《圣維克托山》的油畫局部,將大師作品重新解構,賦予中國元素和氣質。作品以優雅討好的灰調子,淡薄地涂抹靜物風景熨貼了觀眾的視覺感觀。從三位朋友的解讀文章中,我們可以發現漆瀾憑借過目成誦、旁引博證、出口成章的才情,其骨子里承繼的仍然是“八大山人”式的孤傲和清高,中國文人畫家的嫉世憤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