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嬰安全島會否縱容棄嬰行為”的爭論從棄嬰島構想提出到設立實施就一直不絕于耳,而此次廣州因不堪重負而暫停“棄嬰安全島”,也讓人們對項目的質疑再次升溫。實際上,廣州項目的暫停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廣州是“嬰兒安全島”試點城市中唯一的特大城市。中國目前的試點地區,主要集中在華北和西北,廣州的棄嬰島,在流動人口集中的華南屬于孤島,龐大的人口,較優質的醫療資源,都是形成棄嬰之多的客觀因素。有例為證的是,運營將近3年的二三線城市河北石家莊,共接收棄嬰約180人;運營近一年的內蒙古烏蘭察布市,僅接收4名棄嬰。
另一方面,設置“棄嬰安全島”之后,被遺棄的嬰兒從分散到集中,其數量甚至超過了預想的承受能力,這顯示出棄嬰現象的嚴重程度。既然棄嬰現象將長期存在,“棄嬰安全島”就有其存在的價值。“安全島”讓棄嬰現象從暗處呈現到了明處,至少可以保證棄嬰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救助。
然而,廣州“棄嬰安全島”的困境,也說明探索保障救助棄嬰路徑的思維還需擴展,而政府除了對相關機構加大扶持力度、調配資源、完善棄嬰收養制度、打擊棄嬰行為等著力于救助體系的措施外,還應從產生棄嬰的根源著眼,關注困境兒童及其背后的生存狀況,在醫療保障、社會救助上,制定更有效的措施。
以廣州“棄嬰安全島”為例,在其已接收的262名棄嬰中,百分百是中重度病殘。可以肯定,在現有醫療保障體系中對特殊病殘群體的保障力度及覆蓋范圍不夠是造成棄嬰的主要原因。正如中國民政部部長李立國在全國“兩會”期間所說,“棄嬰安全島”棄嬰驟增只是臨時難題,盡快建立城鄉一體的重特大疾病醫療保險迫在眉睫。治標與治本應雙管齊下,一是救急之需,一是長期之功。

一個能夠體現政府為社會兜底的救助制度,是應當鼓勵的。它的不堪重負,恰恰說明其存在的合理,發展的必要。“棄嬰安全島”沒有“安全”的本身,折射了對這一做法缺乏足夠的思想準備、經費準備和制度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