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坤
(廣東金融學院 外語系,廣東 廣州 510520)
隨著打印技術,數字技術的發展,圖像已經成為報紙、雜志、網站等媒體的重要交流手段。近年來,不少學者從Halliday的社會符號學出發,研究圖像、聲音、動作等作為符號是如何表達意義的。O’Toole(2010)應用級階的概念建立自下而上的多模態分析框架,Kress和van Leeuwen(1996)基于系統功能語言學(下稱SFL)的三大元功能建立了圖像語法,Royce(2007)則探討了圖像與文字的關系,他們的研究充分證明了SFL在多模態語篇分析中強大的解釋力,SFL中許多對語言符號系統的描述適用于對圖像系統的描述。本文正是出于SFL中對小句復合體的描述提出圖像復合體這一概念。
在SFL中,為了區分簡單句(小句)與復雜句,把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小句所組成的更大的整體稱為小句復合體(clause complex)。小句以下的單位詞組和短語同樣可以組成復合體。這種復合體的概念也被應用到體裁分析的研究中,Martin和Rose(2008)、于暉(2009)提出的體裁復合體(genre complex)的概念,并探討不同體裁如何通過擴展與投射現象組合而成,用于解釋體裁的混合現象。我們認為,復合體的概念對圖像同樣具有適用性。在英語沙龍這種類型的雜志中,兩張或者兩張以上的圖片會經常被以某種排版方式放在一起,或者是緊靠的,或者是邊角重疊的。在視覺上,幾張圖片形成一個整體構型,我們把這樣的圖片組合稱之為圖像復合體(image complex)。在英語沙龍雜志中,我們可以發現非常多圖像復合體現象。雜志編輯會在很多文章中挑選多張圖片放在一起作為文章的插圖。那么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為何雜志編輯要把幾張圖片放在一起呢?圖像復合體與分開的圖片相比,具有哪些特殊的功能呢?探討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先從符號重構這一角度探討雜志的圖文關系。
O’Halloran(2011)認為,研究多模態語篇的理論視角有三個:(1)研究語言與其他符號在表達意義方面的區別;(2)研究各種符號如何在多模態語篇中整合,實現語義擴展(inter-semiotic expansion of meaning);(3)把多模態語篇看作是一種社會實踐活動,是一種符號重構或再符號化(resemioticisation)。這三個理論視角反映了多模態語篇研究在社會符號學中的“人本位”轉變:從研究各種符號的意義潛勢,強調意義表達背后的系統網絡,到研究符號間的協同互補,到后來在分析多模態語篇時充分考慮到“符號制造者”(sign maker)在潛在的意義資源中作出的選擇以及他們與社會實踐語境之間的關系。在這種視角下,多模態話語分析所關注的重點轉向“人”在某種具體環境中所有的各種符號資源。也就是說,把多模態語篇看作是某種社會環境下的社會過程。具體來說,是分析人們為何在某時刻會選擇某種形式(符號)去表達某些意義。人們為了某種社會實踐目的,會重新闡釋或重新設計某種符號資源。
Iedema(2003)把符號重構定義為意義由一種語境向另一種語境轉變、或者由一種實踐向另外一種實踐轉變、抑或是由實踐的一個階段向另一個階段轉變過程中意義的轉化。在多模態語篇的建構過程中,當不同符號表達同樣的意義的時候就會發生符號重構,而意義在符號重構過程中會產生轉化,如《英語沙龍》雜志中的語篇是由語言和圖像兩種符號組成的多模態語篇,語言與圖像不一定完全對應,但是圖像符號會在編輯某種目的之下被放置到該語篇當中。如果把雜志中的多模態語篇看作是一種社會實踐,我們應該考慮符號制造者,也就是編輯們在制造符號時擁有的各種符號資源,符號制造的目的,符號制造的先后順序??梢栽O想,雜志編輯先確定刊登什么文章,然后再根據文章內容選取和編輯圖片。在契合雜志的風格和要求下,圖片編輯將文章中某些意義通過圖片表達出來,這是一種符號重構的過程。由于不同的符號表達意義的資源是不對等的(Lemke,1998)。出于社會實踐目的,各種模態的資源優勢會被符號制造者利用起來,那么圖像復合體便會因為某些資源優勢被編輯選擇。
在本研究所關注的多模態語篇中,語言符號是主模態,是社會實踐的表征,而圖像符號是對語言符號所表征意義的二次表征。英語沙龍雜志編輯作為符號制作者,選擇圖像符號對文本意義進行符號重構。意義從社會實踐轉移到雜志的語言符號,再轉移到雜志圖像符號。van Leeuwen(2008:6)把這種現象定義為語境重構(recontextualisation)或者說語境要素重構,“指一種社會實踐中的語境要素可以挪用到另一種社會實踐的語境當中,并以特定的方式發生轉變,話語的某些部分在語境重構過程中常會發生簡化、擴展、重點重置等變化”。語篇在特定社會語境下會以契合該語境的方式對現實中的社會實踐進行語境重構,同時也是對社會實踐的知識構建。圖像復合體作為圖像符號的一種表達資源,如何重構語言符號的各種意義?重構過程發生了哪些簡化、擴展或是重點重置?下面我們將從語篇意義的符號重構,概念意義的符號重構以及評價意義的符號重構三方面探討圖像復合體的功能。
圖像通過信息價值(information value)、凸顯度(salience)以及框架(framing)三個系統網絡表達語篇意義(Kress&van Leeuwen,1996:177)。圖像復合體表達語篇意義的資源比單張圖片更加豐富,可以通過數張圖片進行靈活的排版布局、尺寸大小的對比和要素的歸類等手段表達語篇意義。如在例1(《英語沙龍》(實戰版)2013年1月刊第58頁,下省略雜志名]這篇書評中,以書名A Street Cat Named Bob作為主標題。文章分為兩部分,兩部分的標題分別為“New Book”和“The True Story”,其中“The True Story”占據文章大部分的篇幅。圖像復合體符號重構了文章的這種結構,兩張圖片對應文章的兩大部分。兩張圖片呈現出尺寸上的對比,描繪書的封面的圖片較小,描繪貓和主人的圖片較大,凸顯度最高,并且該圖片被置于頁面的中心位置。中心位置能提高圖片的重要性和穩定感(Arnheim,1988:133),使旁邊的圖片成為其附屬圖片,這實際上符號重構了文章總體的篇章結構,即文章重點介紹的是“The True Story”。并且書的封面圖片融入到了“New Book”標題下的文字當中,貓和主人圖片置于“The True Story”正上方,增強了圖文的銜接關系。

例1
另外,該圖像復合體符號重構了文章兩大部分之間的邏輯語義關系。Halliday(2008)在研究小句復合體時提出兩種主要邏輯語義關系:擴展和投射。Martin&Rose(2008)借鑒小句復合體中的邏輯語義關系,分析一個宏觀體裁(macrogenre),也就是于暉(2009)所提出的體裁復合體(genre complex)如何由不同的體裁通過擴展與投射現象組合而成。在例1文章中的兩大部分實際上形成了體裁復合體,其中第一部分“New Book”是書評,在書評中會投射出敘述文這種體裁,如:“A Street Cat Named Bob,a story that chronicles how the 33-year-old busker ”這句話中包含報道投射關系,其中“a story”是投射載體,“how the 33-year-old busker ”是被投射的內容。而文章第二部分“The True Story”則是第一部分投射內容的擴展。這種“投射—擴展”關系在圖像復合體中得到符號重構,左圖是一本書的封面,“書”這一圖像要素成為“a story”的載體,故事中的人物在右圖中出現,形成投射關系。左圖中的“貓”這一圖像要素情態較低,右圖是情態值高的真實圖片,呈現更多細節,這樣便形成了擴展關系。也就是說,符號制造者(編輯)在選擇圖像復合體時候,可以更靈活地對文章的主題、重點、新舊信息進行符號重構,也可以對文章中各層次的邏輯語義關系進行符號重構。

例2
在大多數的情況下,《英語沙龍》雜志編輯都是針對文章的主題或者標題的概念意義選擇圖片。由于某些概念或者話題比較難用一張圖片去表達,或者說難以找到符合雜志風格以及高質量的圖片去表達。在這種情況下,圖像復合體在重構主題概念意義的時候更具靈活性,能更好地表達或者烘托主題內容。主題的概念意義會被解構為不同的語境要素,然后被不同的圖片重構,組成圖像復合體。圖像復合體所表達的概念意義會相對于文字的概念意義發生一些偏離,但是會保持一定的關聯性。這種關聯性可以用Halliday和Hasan(1976)的銜接理論來解釋。圖片的圖像要素與文本的詞匯項通過重復、同義、反義、上下義、部分整體義和搭配等意義關系形成符號間的互補(intersemiotic complementarity)(Royce,2007)。如例 2(2013年 3月第 52-53頁)的文章主題“Working in Sydney’s Chinese Restaurant”被三張圖片重構,其中中間尺寸最大的圖片是一張餐館內部環境的照片,沒有任何人物,只有一些中餐的桌椅,與“Chinese Restaurant”詞匯同義。“Sydney’s”這一概念被拆分開來,被右邊的圖片中幾個外國人重構,表示餐廳是在“國外”,“國外”與“Sydney’s”詞匯是上下義關系。左邊的圖片中的食物并沒有被主題或者正文中任何地方提及,但根據餐館吃飯這一意象圖式,食物與餐館形成搭配關系。也就是說“Working in Sydney’s Chinese Restaurant”被解構為“Food”、“Chinese Restaurant”和“Sydney’s”三個語境要素組成圖像復合體,而“working”這一概念意義在圖像復合體中未被重構。這里值得指出的是,一般來說,重構環境成分的圖片在圖像復合體中尺寸會較大,而重構參與者成分的圖片則尺寸會較小。這樣的構圖方式更符合讀者把參與者融入環境中的認知習慣。例2中重構“Chinese Restaurant”的圖片尺寸最大,置于三張圖片中間位置,兩邊的圖片中的參與者便會被讀者融入到中間圖片。例2以格式塔的方式重構了“in Sydney’s Chinese Restaurant”這一環境成分??梢韵胂?,三張圖片位置和尺寸如果對調一下,都會改變讀者對圖像復合體的整體意義的解讀,那么圖像重構文字的意義會進一步偏離。例3(見下頁)則能更好說明這個問題,文章主題“在路上的背包客/The Backpackers Hiking around the World”被解構為“在路上”(around the world)和“背包客”(the backpackers)兩個要素。上下兩張圖片通過邊框裁剪(framing)把讀者注意力引導到backpackers上,環境的因素被盡可能地去除。中間的圖片未出現任何的參與者,讀者所能觀察到的是圖中的環境因素,并且圖片尺寸較大。通過這種編排中間圖片與上下兩張圖中的backpackers形成空間關系,讓讀者對backpackers所處的環境產生一種聯想。

例3
有些比較抽象的概念意義在圖像復合體中以符號隱喻(semiotic metaphor)(O’Halloran,1999)的方式重構。Halliday(2008)提出語言中存在語法隱喻現象,例如動詞名詞化現象,還有人際意義用概念意義的方式表達等。那么語言的詞匯語法和圖像語法之間也會存在符號隱喻現象,這是因為一種符號中表達某種意義的要素與另外一種符號表達該意義的要素往往是不對等的。比如語言中實現動作過程的動詞“look”,在圖像中可能會使用箭頭來表達。實現心理過程的動詞“love”,則可能被重構為實體,例如象征愛的鉆石。符號重構過程中,一種符號的抽象概念被另一種符號實體化。下面我們通過例4(2013年2月第58-59頁)來看看雜志編輯如何利用圖像復合體的特殊意義潛勢對文字進行符號重構。文章主題“追溯情人節”被解構為“追溯”和“情人節”兩個要素,“情人節”這一概念分別在下面四張圖片以花、巧克力、心等象征物重構。表面上看,“追溯”這個動詞似乎沒有在圖片中體現出來。但仔細分析一下圖像復合體的編排,圖片的閱讀路徑是從左到右最終落在最上方。左邊的兩張圖片與右邊的三張圖片形成情態上的對比,即左邊兩張真實程度高,代表今天的情人節,右邊三張圖片真實程度低,代表歷史上的情人節,最后正上方的圖片代表一個歷史事件,情態對比與閱讀路徑協同使讀者明顯感覺到圖片的時間關系,是由現在到過去。因此,“追溯”通過圖像復合體的閱讀途徑、情態對比等手段表達出來,是一種符號隱喻。

例4
評價是指人們表達自己的情感、表達對某些事物行為或者現象的態度,是屬于人際意義范疇。Martin和White(2008)提出評價系統包括態度、介入和極差,其中態度分為情感、判斷、鑒賞,極差系統包括語勢和聚焦,其中,態度是指人類對各種事物或現象所作出的判斷。根據評價對象,態度可進一步劃分為三個次系統:情感(Affection)、判斷(Judgment)和鑒賞(Appreciation)。簡單地說,情感指說話人表達自己的感受,可進一步劃分幸福/不幸福,安全/不安全,滿意/不滿意等意義。判斷是指說話人對行為的評判,可進一步分析評判是屬于社會評判(social esteem)還是社會約束(social sanction)。社會評判包括常規(normality)、才干(capacity)和韌性(tenacity)三方面,社會約束包括真實性(veracity)和適宜性(propriety),而鑒賞是指說話人對事物的評判,其中包括反應(reaction)、構成(composition)和價值(valuation)等方面。介入系統主要是指評價中的話語空間,即:是否容忍別人的意見。極差系統則指評價的程度所用的語言手段。

例5
圖像具有評價功能,Kress和van Leeuwen(1996)論述圖像語法過程中也有提及圖像如何實現評價意義。他們(同上:67-68)指出,圖像中的人物眼睛會產生視線,視線形成指向矢量(vector)時,圖像體現的是反應過程(reactional processes)。在反應過程中,參與者包括反應者(reactor)和現象(phenomena)。例如:圖像中描述一個人微笑地看著另外一個人,微笑的人就是反應者,被看著的人是現象,眼睛視線則是反應過程。這里便產生了評價意義,給予該現象一個認可的態度。在圖像復合體中,“指向矢量”或者“反應過程”可以被符號重構為圖片間的閱讀路徑,這也是一種符號隱喻現象。如在例5(2013年1月第60頁)中,左邊的圖像人物是在對著鏡頭微笑,人物開船的方向指向右邊,讀者讀圖片的順序也是從左到右,形成一個隱性的箭頭指向右圖。右邊圖片重構了主題“Otter Bay”,注意右邊圖片的尺寸在這個時候是比左邊圖片小的(不同于例2、例3),“Otter Bay”環境成分被弱化,成為了評價對象。圖像復合體通過左圖中人物微笑的表情符號重構了文章當中對“Otter Bay”認可的態度。

例6
圖像復合體還可以利用圖片排版的信息價值提升評價意義的“語勢”,即提高評價強度。如在例6(2013年6月第8-9頁)中,圖片豎立的排版方式給讀者圖書館非常高大的感覺。圖書館外觀的圖片是仰視的視角,并置于最高位置,利用“Ideal-Real”信息原則,凸顯了圖書館的雄偉形象。左右和最底下的圖片組合起來給人一種圖書數量巨大的感覺。圖像復合體在重構“The World’s Coolest-Looking Bookstore”的概念意義的同時也加強了“Coolest-Looking”這一評價意義。圖像復合體所表達的評價意義是任何一張圖片單獨拿出來都無法表達的整體意義。當這些圖片以這樣的編排方式放在一起,圖片所表達的概念意義相互滲透,間接地表達出評價的意義。這里Ideal-Real這一信息價值成為強化(intensification)(Martin & White,2008:141-151)的評價資源。由此可見,圖像復合體在重構評價意義方面比單張圖片也有更豐富的資源。
當我們觀看一系列放在一起的照片時,這些照片的效果不是獨立的,而是會產生相互作用。多張圖片組合擴大了圖像復合體的意義潛勢。人們會以整體構型或者格式塔(Gestalt)的方式去解讀圖像復合體,也就是說,圖像復合體所表達的意義大于其構成的單張圖片所能表達的意義之和。從符號重構的角度看,雜志中多模態語篇的產生是一種社會實踐活動,編輯作為符號制造者,要綜合考慮雜志語篇的種種語境因素,包括雜志風格、文章主題、文章內容等等。圖像復合體在重構語篇意義、概念意義和評價意義三方面都比單張圖片享有更多的表達資源。一方面,某些主題或者概念可以被解構為幾個語境要素,以多張圖片的形式組合重構;另一方面,圖像復合體能通過尺寸大小、閱讀路徑、排版布局形成的信息價值、凸顯度、邊框裁剪等手段符號重構文字的語篇意義、概念意義和評價意義。這其中涉及到符號隱喻的問題,如上分析所示,概念意義、評價意義被符號重構為閱讀路徑所產生的指向矢量以及“理想—現實”、“中間—邊緣”等信息價值。符號重構這一視角使我們能更好地理解雜志語篇中圖像復合體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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