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離我多遠

孔維越

1

六月，我們畢業了。

那天，你說要走，本來打算去車站送你的。因為堵車，最終還是錯過了。

你說：你一個人坐在車窗口，看著窗外等著我。我始終沒有出現，車子只有載著你漸漸呼嘯著離開了。

我看到你的餞別的信息，內心久藏的憐惜，一陣失魂落魄地顫抖起來。從來沒有想過要說出的告別，這會兒就真的沒有機會說了。

傍晚的車站，行人依舊很多。一個人在街燈下，或許應該試著讓失落的心情隨著清風明月去天空流浪。可我，無法心平氣靜地做到。

一個人握著手機在車站給你發信息，不知道滿城的霓紅燈是否照耀出我疲倦而又泛白的臉！只是一個人默默地踽踽獨行于茫茫人海，張望于熙熙攘攘的趕車人群中。明明知道這里已經沒有了你，可還是希望回眸時偶然看到你。

我只好撐起憔悴的眼簾，看著熱鬧的街市，在人群中再也無法找尋你熟悉的背影。

想象不出，送別的錯過與日后的想念是否會在人生中長久持存，內心惟有呼喚，疼惜。

你確實走了，我依舊纏綿于筆墨間的哀感清凄，失落的心緒如落花般肆無忌憚地落著。思緒久久停留在清風中，漸漸安靜地沉淪。

2

想到沒有歸期的別離，內心倍感孤獨。

內心的錯失，不僅僅是沒有趕上載你遠去的列車。可緣起，你最終還是快了一步，我慢了一步，便錯過了。

你一次次說起夢在遠方，你想遠走高飛，我卻以為你是說笑的。

難道在語言里流落久了果真會忘了歸期嗎？

也許是緣分也糊涂了一次，于這一季的尾端，我們真的

要分離了。

一個人在孤寂中，你始終帶不走我對你的想念。我腦海里也割舍不下你的淺笑，悄然離不開眉間。

你走了，也許這一站的離開，便是很久也見不到了。

如果哪一年，在可待的年華里，再相逢，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迷戀于六月的草長鶯飛，不要再挾持著我們的夢想一意孤行，帶著沉重的肉身四處顛簸了！

亦或是，不管是偏安一隅，北上或者南歸？

我還是習慣讓你靠在我溫暖的臂彎里，看著浮云，感受著季節的新綠，從容簡單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