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代》的生意經

馬巍　郭小婷

影片本身的成敗優劣勿論，單就生意而言，《小時代》系列無疑是成功的。在總制片人李力看來，《小時代》對中國影視產業最大的貢獻，第一是對本地青春類型電影的創新，第二就是對所謂“粉絲電影”市場的成功開發，這需要電影策劃、宣傳和營銷更高的“精準度”。

作為《小時代》系列主要投資方和力辰光的董事長，李力經歷了整套電影運作的全過程，如今的風光沒有讓他忘記項目最初的冷清，“一開始非常困難，沒幾個人愿意投。項目整整放了3年，版權都要過期了”。

李力與和力辰光最初接觸到《小時代》是在2010年，經由中影副總經理張強的介紹，“張總當時給我看了幾個項目，有電視劇也有電影，我說我那時能做的只有《小時代》”。這也正是李力和他剛剛成立的新公司正在尋找的項目：“從一開始我就認為中國缺乏這種青春、偶像類型的電影，而且《小時代》還有可能做成系列”。

其時影片已預定將由一位內地的年輕話劇導演執導，項目中還有一位香港的資深監制，“定金都付了，劇本也出來了”。但李力說自己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內地電影既有的慣性思維和行業習慣并不適合《小時代》，“我想嘗試一種新的方式，我想打破它”。

至于打破的方式：“我當時就和張總商量能不能請郭敬明來做導演”。

談到自己最初選擇郭敬明的理由，李力的表述完全是在商言商，“我之前和他只是見過，但完全不熟”，他說自己對郭敬明的小說同樣不熟悉。不過，“在我看來，《小時代》首先是商品”，做商品最重要的是明確其市場定位，“說到底，這就是郭小四為郭小四的粉絲拍的一部改編自郭小四小說的郭小四電影”。從這個邏輯出發，郭敬明自是執導《小時代》的不二人選。

拿定主意之后，李力還需要說服郭敬明，“第一次談的時候他實際上是不太愿意的，覺得沒把握”。不過，他說同樣身為企業家的郭敬明也能從項目的角度思考，“他非常明白我們想做什么”，所以關鍵就變成了“雙方要的東西是不是能夠滿足對方，我們給他的資源是不是夠用”。

于是，要請郭敬明出山當導演，李力需要先搭一個成熟的幕后班子給項目保駕護航，“當時臺灣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火了，我專門飛到香港看了片子，看完后就決定找柴智屏監制”。負責影片發行的則是近兩年在內地電影界頗出風頭的樂視影業。李力說自己是做投資出身，在他看來，做電影和做投資一樣，也需要“分享”——“你只有把名利分享給你想要的資源方，才能把有效的資源整合在一起，大家也才能為了一個共同目標而努力”。

當然，“分享”有時也會有弱點。李力現在回首頭兩部《小時代》，“之前想做的基本做到了，但我和郭小四還是有不少遺憾”，“如果能由我們更整體地來操盤，會做得比更完美”。時至今日，李力對項目運作時的一些磕絆還是有些在意。采取套拍的頭兩部《小時代》原定預算3000萬，但最終的制作花費一路攀升至4900萬。“我們交了很多學費”，例如“拍攝一開始是臺灣團隊，但開機15天之后我把他們幾乎全部解散，又換成了大陸的新團隊，整個過程造成了很多損失”。

然而另一方面，“分享”的優勢也不容回避。對于年輕的《小時代》來說，唯此也才能在短時間內匯聚相當的行業資源，從而為最后的成功埋下伏筆。頭兩部電影的大賣也使得《小時代》成了一輛豪華車，令同乘者紛紛四通八達。然而電影圈的世界里永遠不會只有皆大歡喜，其間也少不了相忘于江湖，例如前兩部電影的制片人安曉芬，她之后沒有再參與該系列的后續兩集。

當然，在最終的商業成績面前，“學費”和“爭議”都只能算是鋪墊的一部分。頭兩部《小時代》在國內大賣8億，但由于在項目之初奉行“分享”戰略，李力說作為最大投資方的和力辰光獲利卻遠非最多的。當然，現在一切都已不同，最新的兩部《小時代》電影耗資過億，但目前影片還未上映，“我們已經開始贏利了”。幾家出品公司目前還在一起開發《小時代》相關的電視劇、話劇等衍生內容產品，尤其是與BAT合作的《小時代》網絡劇。 李力說目前和力辰光還在準備收購一家專門的影視衍生品公司， “這塊兒雖然現在還比較薄，但我很看好，我們的投入量也會很大”。

雖然在生意的層面似乎已極盡成功，但對于頭兩部電影遇到的漫天爭議，李力說自己仍然感到非常遺憾，“我真的希望接下來的第3、4集能夠收到更好的口碑”。對此，記者表示了自己的懷疑：“從生意的角度，口碑重要嗎？”

“我覺得還是重要的，因為品牌非常重要——第一是導演自身的品牌，畢竟我們和郭敬明以后還會合作；第二還有我們企業本身的品牌”。李力說這次的《小時代》3、4集也邀請了更多的幕后高手加盟，包括內地、得港、臺灣和韓國的團隊，“尤其是在青春片方面具有成功經驗的團隊，比如攝影、美術。這次我們的美術設計是曾在國際上獲獎的韓國美術師全秀娥”。制片人方面，安曉芬雖然已經退出，但柴智屏依然留任監制，“張藝謀的副導演也會來做聯合監制”。采訪中，李力一再強調新的兩部《小時代》會具備更高的品質和水準，雖然這樣的保證也是有特定前提的——“當然是相對前兩集而言”。

《小時代3：刺金時代》即將于7月17日在全國上映， 而《小時代4：鳴鉆時代》則預計在明年推出。李力表示，這兩部電影之后，《小時代》系列已無新的電影計劃，“至少接下來的兩三年不會有了”。他和郭敬明正籌劃著更大規模的項目，“我們正在與一家好萊塢知名公司商談做一套科幻題材的合拍片”。據悉這套新系列電影的投資將高達1億美元，“仍會由郭敬明執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