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找我的律師？

馮建紅

近些年來，國內越來越多的名人、富商開始擁有自己的私人律師。“有事找我的律師”這句人們經(jīng)常在影視劇中聽到的話語，如今也越來越多地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

1月20日下午，當《方圓》記者聯(lián)系到律師朱曉磊的時候，他告訴記者：“林志穎正委托我辦理他兒子肖像權被侵害的案件，綜藝節(jié)目《爸爸去哪兒》熱播之后，他被侵權的問題很嚴重，還有其他三個小孩，我也一并代理。”作為臺灣藝人林志穎的私人律師，委托人的一舉一動，他都要隨時跟進，他把自己戲稱為他們的“法律管家”。

同時，朱曉磊也是臺灣藝人伊能靜的私人律師。前不久，朱曉磊剛剛幫伊能靜打贏了雜志《衛(wèi)視周刊》不實報道的侵權案子。北京市朝陽區(qū)法院判處《衛(wèi)視周刊》在雜志的顯著位置刊登致歉聲明，并賠償伊能靜精神損害撫慰金人民幣4萬元。與《衛(wèi)視周刊》對簿公堂，只是近年來伊能靜維權的一個縮影。尤其是2013年，伊能靜先后因為名譽權、肖像權被侵害而頻繁維權。

朱曉磊告訴《方圓》記者，他與伊能靜最初只是單項法律事務的代理，在幫其處理了一起肖像權官司后，他就成了伊能靜“貼身式”私人律師。除了一些侵權類官司，伊能靜遇到的任何法律問題，只需一個電話，朱曉磊將為其“善后”。“合作一年多，我?guī)退幚砹藥资鸸偎荆渲写蟛糠质切は駲嗲謾喟讣！?/p>

2012年底，伊能靜成立了自己的演藝工作室，工作室需要的各類手續(xù)、接演電影的合同審查等等，都由朱曉磊為其操辦。朱曉磊介紹說，除了伊能靜，他還為任賢齊、馬蘇、張馨予、李晨、林志穎等十多位藝人擔任私人律師。

據(jù)了解，近些年來，國內越來越多的名人、富商開始擁有自己的私人律師。“有事找我的律師”這句人們經(jīng)常在影視劇中聽到的話語，如今也越來越多地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

私人律師提供“貼身式”、“管家式”服務

2013年12月18日下午，深陷一起“打假”風波的林志穎在召開記者發(fā)布會前，跟他的私人律師朱曉磊有一段類似彩排的對話：

“我先回應質疑，如果媒體有一些尖銳提問，我會做個手勢，說‘這個問題由我的律師來回答。”林志穎說這話時，在朱曉磊面前打了個請的手勢。

“你放心吧，你不好回答的問題，就交給我處理。我就在你身邊。”這種場景對朱曉磊來說太習慣了，這不過是他參與的又一次委托人的危機公關罷了。

在這一個月以前，11月25日，微博“打假”紅人方舟子在其博客發(fā)文，對林志穎聲稱“愛碧麗”膠原蛋白飲品是他本人帶領團隊研發(fā)一事提出質疑。方舟子指出，林志穎的“愛碧麗”公司，還未在工商注冊就已經(jīng)開賣，屬于無照經(jīng)營。還有媒體報道指出，愛碧麗膠原蛋白飲品實際上是無廠房、無研發(fā)的代工產(chǎn)品，全是委托上海葡萄王公司代工生產(chǎn)的。

一時間，輿論嘩然。林志穎被質疑宣傳“逆生長”膠原蛋白產(chǎn)品欺騙消費者。當時，林志穎的經(jīng)紀人首先找到了朱曉磊，那時候，朱曉磊與林志穎還沒有簽訂代理協(xié)議。但在此之前，林志穎的經(jīng)紀人因為私人問題，曾委托過朱曉磊，對其提供的法律服務很滿意，并透露很快林志穎將全面復出演藝界，到時候會面臨很多法律問題，希望聘請他當私人律師。“經(jīng)紀人說，林志穎以后的法律問題，想都交給我來做。”朱曉磊回憶。

朱曉磊當上林志穎的私人律師后，首先要處理的就是“打假專業(yè)戶”方舟子的質疑。朱曉磊建議林志穎不要急于澄清或者反駁，“我們需要做些準備”。在朱曉磊的建議下，林志穎在第一時間召集了產(chǎn)品生產(chǎn)廠商、保健協(xié)會、衛(wèi)生系統(tǒng)等各專家團，論證方舟子的質疑是否合理。最終針對質疑，林志穎一方提出了五大回應，在12月18日的記者發(fā)布會上發(fā)布了出來。

“私人律師應該做什么，不是說遇到侵權，就立即啟動案件，很多時候不打官司就能解決問題。打官司不一定有利，私人律師要考慮全局。”朱曉磊認為，委托人遇到麻煩，私人律師盲目地回應會適得其反。“私人律師提供的是一種全面化法律服務，特別應該明確的是，私人律師在服務過程中，不僅僅只尋求代理案件，還要對整個事件進行把握。”

在林志穎被質疑事件的處理上，朱曉磊選擇對整個事件的進程進行控制，而非一味追求訴訟效果，這樣做使得“林志穎事件的影響沒有繼續(xù)擴大”。

如很多業(yè)內律師所言，私人律師提供的其實是“貼身式”、“管家式”的精細法律服務。好的私人律師可以成為當事人家庭的一份子，為其服務對象的整體利益服務。

作為舶來品的私人律師

北京大地律師事務所主任李華光說，中國現(xiàn)有的“私人律師”都是舶來品，源于法律制度更早成熟的歐美國家。律師界對其一般定義是，委托人個人聘請的，長期為該委托人提供法律問題解答、法律后果評價、法律風險評估、法律事務代理等服務的律師。私人律師一般與委托人有很強的信任關系，對委托人的財產(chǎn)狀況、經(jīng)濟行為、意思表示等比較熟悉，因此私人律師必須具有更嚴格的保密責任，履行更嚴格的忠誠義務。

從公開報道來看，國內最早的私人律師業(yè)務始于1987年。當年，律師陳旭接受劉曉慶的聘用，擔任其私人律師。這之后，掀起了一陣明星請私人律師的熱潮，包括當時的著名音樂人侯德健等人都雇請了私人律師。

“但是中國的傳統(tǒng)文化決定了我們沒有用法律解決身邊事的習慣。比如，有病了，才會想到去醫(yī)院掛號看病；錢閑了，才會想到找地方理財；遇到糾紛了，才想著去找律師打官司。”李華光說，私人律師雖然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就有出現(xiàn)，但一直沒有形成規(guī)模。

李華光表示，在中國，不同的人群需求的法律服務不一樣，私人律師是否適用于所有人群還值得考量，目前來看，中產(chǎn)階級以上的人群都適合聘請私人律師。“對于一般百姓，花少量的錢，在不縮減服務品質的情況下，找到合適的律師和解決方案就可以了；處于中產(chǎn)階級及以上的人群，他們對律師的要求會更高，需求也會更頻繁：對自己工作生活事務需要保密的隱私性的要求、對法律服務滲透全面的要求、對隨時需要法律咨詢即能得到滿意答復的及時性的要求，以及可以進行長期合作的穩(wěn)定性的要求等等，這些目標，唯有聘請一位稱職的私人律師才能達到。”

縱觀國內私人律師發(fā)展的過程，也能察覺出，私人律師的受眾最開始是少量的一些明星，然后是富豪，受眾在增加，范圍也在擴大。

不過，劉曉慶作為弄潮兒掀起的私人律師熱潮，似乎并沒有直接地拉動私人律師服務的迅猛發(fā)展。從媒體公開報道來看，截至2004年，國內的私人律師服務仍舊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狀態(tài)，將出未出，雖有零星的事例，卻無完整的面貌。不過，2004年是個轉捩點，這一年，“私人律師”這個詞，第一次高頻率地出現(xiàn)在公眾的視野中。

“一元律師”是國內私人律師的雛形

2004年5月29日，演藝明星潘長江來到北京市京都律師事務所，向田文昌、楊大民兩位律師頒發(fā)終身法律顧問聘書，聘請他們作為自己的終身法律顧問。潘長江是第一個聘請個人終身法律顧問的中國明星。

楊大民回憶說，從2003年開始，演藝圈就不斷爆出明星“丑聞”，被侵權的事情也時常發(fā)生，在這種背景下，潘長江決定聘請他擔任私人律師。不久，楊大民就在潘長江與某美術家《光腚娃娃》MV署名權糾紛案中，為潘長江成功維權。

借著潘長江的光環(huán)，楊大民立刻出了名，娛樂圈、文化圈的一些頂級人物陸續(xù)聘請他為私人律師，包括中國廣告第一人葉茂中、著名作家石鐘山、有中國娛樂界教父之稱的文碩，著名軍旅作家賀茂之、演員金巧巧等等。

再次掀起的“私人律師”熱，使得一些律師和律所開始尋求私人律師發(fā)展的各種模式。“一元律師”的商業(yè)模式應運而生。2004年底，位于上海的外資公司宗誠企業(yè)管理顧問有限公司向社會推出一項服務：市民只要交納每天1元錢的會員費（企業(yè)每天6元），就可在全年無限次地咨詢購房、買車、遺產(chǎn)等法律事務；在聘請律師代理訴訟、起草合同性文件等法律事務時，會員也可享受一定優(yōu)惠。

事實上，“一元律師”的運作模式和嚴格意義上的私人律師有很大不同，比如私人律師是客戶向某位固定的律師進行咨詢，而“一元律師”是向某律所進行咨詢，但業(yè)內多名律師還是認為，“一元律師”其實是“私人律師”在中國的最初雛形。

“一元律師”的概念被推出之初，全國各地的“一元律師”計劃遍地開花。

2005年底，北京市法易行律師事務所等30家律所簽訂協(xié)議，聯(lián)合推出律師會員制服務。市民每年支付388元購買一張家庭法律保障卡，就可獲得由30家律所提供的全年免費法律咨詢，相當于每天一元多。

此后，廣州、大連、重慶等全國多個地區(qū)，“一元律師”計劃陸續(xù)上演。至今，“一元律師”的營銷模式仍舊存在。

大多數(shù)“一元律師”計劃的推行者也心知肚明，提供法律咨詢服務不是目的，更重要的收入來源將是這種服務帶來的訴訟和非訴訟業(yè)務。

當前的私人律師服務是一種奢侈消費

“發(fā)展到今天，私人律師在中國，概念雖然清晰，實踐卻與國外卻大相徑庭。仔細觀察我國私人律師業(yè)務，最大的問題就在業(yè)內對私人律師服務的定位上。”從4年前開始研究私人律師法律業(yè)務的龐標律師事務所律師龐理鵬分析認為，由“一元律師”思路沿襲下來的，目前大部分倡導私人律師的團體或者網(wǎng)站，都在盡可能地將私人律師打造成“法律服務進萬家”的“親民”形式，注重推廣這種法律服務模式，降低當事人的律師費用，將各種法律服務綜合打包出售。

“當然，這樣的法律服務形式很好，可以用法律來幫助更多的人，是一種律師法律服務業(yè)務的探索，卻也只是私人律師的雛形和起步。這樣的法律服務，同普通的法律服務在本質上沒有區(qū)別：律師面對的主體，仍是案件；當事人購買的服務，仍是建立在相互陌生的基礎上。”

龐理鵬認為，真正意義上的私人律師服務是一種奢侈消費，服務要走高端路線。“這里所說的高端，并不是只向錢看，而是要有高端的理念和服務模式。在私人律師服務中，律師對自己的當事人，應有明確的服務定位和相互認可的服務理念。”

4年前，龐理鵬開始為美籍華人、著名影視劇作家鄺健人提供私人律師法律服務。鄺健人原為美國西方傳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總裁，也是經(jīng)驗豐富的影視節(jié)目策劃人、制作人，1989年，他創(chuàng)作了第一部反映“一國兩制”為主題的長篇電視連續(xù)劇《公關小姐》，并被譽為中國‘從此都市開始言情的青春偶像劇開山之作，獲得國家‘飛天獎等多項獎項。

“作為鄺老的私人律師，他生活中遇到的一切法律事務都是我在打理，甚至是家里被盜、護照丟失等問題。”龐理鵬向《方圓》記者介紹說，鄺健人每寫完一部作品，都會第一時間發(fā)給龐理鵬讓其將作品進行版權登記。“一些重要的談判，我都會在場，比如拍攝《大營救》前與當時鐵道部的談判合作，談完后，我建立備忘錄，再向鄺老征求意見，看是否出具合同，起草合同。”

2013年8月，鄺健人突然在美國去世。“合作多年，鄺老突然去世，非常惋惜。”龐理鵬告訴記者，鄺健人去世后留下了十幾部未發(fā)表的作品，其中包括《咖啡姑娘》。“這是一部能與海南經(jīng)濟特區(qū)很好地資源嫁接的劇本，鄺健人去世前正在與海南紅色影視文化藝術促進會談合作，還想以‘咖啡姑娘為名打造連鎖咖啡館商業(yè)模式。”龐理鵬說，由于跟鄺健人多年的服務關系，鄺健人去世后其家人仍舊聘請龐理鵬為私人律師，繼續(xù)代理鄺健人處理包括“咖啡姑娘”商業(yè)模式在內的各種事務。

“現(xiàn)在聘請私人律師的，還是這些明星、大腕。”龐理鵬介紹說，私人律師作為個人常年法律顧問，基本收費是每年五到十萬，如果涉及律師業(yè)務范圍之外的工作內容，按照工作小時計算，大約每小時一千元。私人律師的收費，對大多數(shù)中國人來說無法接受。

“私人律師服務需求因人而異，也并不是每個人都需要養(yǎng)一個私人律師。”陳旭這樣說。2008年，楊大民也分析稱，高收入、高知名度、高風險等“三高人群”是私人律師服務的主要對象。

記者調查了解到，目前高凈值人士（高凈值人士一般指個人可投資資產(chǎn)超過600萬人民幣的人士）及家庭、新富階層（新富階層是私人法律服務的另一重要服務人群，主要包括：企業(yè)管理人員、專業(yè)技術人員、國家機關、事業(yè)單位的干部和時尚白領四類人群，屬中等收入人群）在繼明星大腕之后成為主要的私人律師的服務對象。

新富階層進入財富生活時間短但具有高學歷、高消費、高感度的“3H”特征，是引領消費趨勢的具有影響力的人群。上海一些律所就推出專門針對白領的年度私人法律服務。新富階層3H特征決定他們漸漸從單純的一次性法律服務升級至高境界的保障性法律需求，如個人風險管理、投資組合管理、遺產(chǎn)安排、債務處理等。

在新財富群體中，有一部分是企業(yè)高管或者股東。這部分人法律服務需求大，需要私人律師出謀劃策的地方多。但記者也了解到，在中國目前，企業(yè)高管或者股東個人聘用私人律師的人屈指可數(shù)。“這些人幾乎都是在用公司的法律顧問當做自己的私人律師。”

在重慶錦揚律師事務所主任段茂兵看來，企業(yè)法律顧問不可能面面俱到，要滿足這些人的個人需求，可謂“鞭長莫及”，以后，這部分人會意識到私人律師的重要性。

私人律師引入到生活

國內未來私人律師服務的市場空間有多大，是律師界一直在關注的問題。對此問題，業(yè)內也說法不一。

像多數(shù)律師認為的那樣，中國的私人律師服務主要集中在高端人群，而根據(jù)相關報道，中國的高資產(chǎn)凈值人士及家庭在逐年增加。2012年，瑞士寶盛銀行在上海發(fā)布了一份財富報告。報告預測，中國高資產(chǎn)凈值人士數(shù)量將在2015年增至146萬人，財富總額為9.3萬億美元，“這是我國高端私人律師市場一個巨大的服務空間。”

山東威海市律師協(xié)會副會長、威海衛(wèi)律師事務所主任姜華麗就非常看好針對中等收入人群的私人法律服務市場。姜華麗認為，隨著中國經(jīng)濟的發(fā)展和對外交流的頻繁，私人律師的發(fā)展前景會越來越好，也會被更多人接受。從2000年開始，姜華麗就帶領威海衛(wèi)律所，探索、開拓和發(fā)展私人律師業(yè)務，經(jīng)過多年的努力，市場也在逐步擴大，姜華麗相信越來越多的人希望擁有自己的私人律師。

北京華城律師事務所主任翟雪梅認為，從長期來看，私人法律業(yè)務發(fā)展前景光明。不過，她分析說，這項業(yè)務的增長速度還得取決于我國法律社會形成的速度，只有當法律真正成為社會生活的準則，甚至是唯一準則，那么公民為避免糾紛或產(chǎn)生糾紛后的解決就只能依賴法律、依靠律師，私人法律業(yè)務也必將大幅度增加。相反，如果我國仍是權力社會、人情社會，人們習慣于是找“人”辦事、找“人”平事，那么法律和律師往往會成為最后的選擇。除了個別法律意識較強，或者因為一些自身較特殊的原因或經(jīng)歷，對律師服務有經(jīng)常性需求的人，絕大多數(shù)公民不會主動購買私人律師服務。

“根據(jù)我4年多私人律師服務經(jīng)歷來說，未來私人法律服務市場會很樂觀。”朱曉磊舉例說，特別是演藝界，演藝明星除了與演藝有關的法律問題外，已經(jīng)開始將私人律師引入到生活中。

“演藝明星李晨就是其中一個。”據(jù)了解，朱曉磊作為李晨的私人律師，除了一些藝人的常規(guī)維權，還幫其處理酒吧、餐館的前期項目啟動事務。近日，朱曉磊正在幫李晨進行打假維權。

李晨投資經(jīng)營的運晨公司作為歐洲薰衣草小熊在國內獨家代理公司，在其尚未發(fā)售產(chǎn)品時，網(wǎng)上多個店鋪就開始售賣盜版“紫色薰衣草小熊”，與正品澳洲塔斯馬尼亞小熊商標、品相類似。“最近我們就會起訴。”朱曉磊透露。

“讓消費者看到私人律師在生活中的作用，私人律師服務市場就會越來越火。”目前，朱曉磊每年都會簽四到五個私人法律顧問的合同。

龐理鵬總結了未來亟需私人律師服務的6大類型人群，即投資型、資產(chǎn)型、名人型、外來型、知識技術型（專利、著作權等）、高管型。

“我自己主要在為一些外來型人群提供私人律師服務，比如異鄉(xiāng)人在外地的，外國人在中國的人群。”龐理鵬告訴記者，我國法律服務呈現(xiàn)細分化趨勢，私人律師服務正是適應了一些特定人群的特殊法律需求。

北京龐標律師事務所主任龐標也認為，未來私人律師的市場空間很大。“現(xiàn)在律師都講專業(yè)化，私人律師也需要專業(yè)化，專業(yè)方向不是刑事辯護、民事代理等某一領域，而是一種綜合業(yè)務素質培養(yǎng)，除了具備日常的民事代理、刑事辯護、婚姻家庭等業(yè)務，還要有廣闊的人脈關系，以滿足目前私人律師群體達不到的更精專領域的法律服務需求及社會需求。”

“‘私人律師應當類似醫(yī)院的‘首診醫(yī)生或‘全科醫(yī)生，能夠較準確判斷客戶所面臨的法律問題屬于哪個領域，絕大多數(shù)問題私人律師可以負責解決，但一些專業(yè)較強的問題則應尋求相關領域專業(yè)的律師進行合作，從這個意義上講，綜合性律師事務所開展此項業(yè)務會有一定優(yōu)勢。但這是一個新的領域，新成立的律師事務所將其作為一項主打業(yè)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市場切入點。”翟雪梅說。

令龐標頗感遺憾的是，我國目前對私人律師的概念沒有明確的界定，也沒有培養(yǎng)私人律師的機構或相關體系。“未來希望私人律師真的能夠成為一個新的專業(yè)領域。”龐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