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左鳴



宇宙無邊無際,時間無始無終。置身于這樣一個浩瀚無涯的時空環境,人類卻在“自不量力”地進行著永無休止的探索。雖然歷盡艱辛才偶有所得,也只不過滄海一粟,人們卻樂此不疲,正為那無窮的奧秘。
世界的本質是什么?如果以靜態的角度看,似乎是空間、時間和物質。但如果以動態的角度看,那就還必須加上信息和運動。正是信息和運動才使得宇宙萬物大到無盡天體、中到人類社會、小到微觀粒子,世界因此呈現出變幻無窮的絢麗多彩,并不斷向前發展。也正是因為對信息的掌握和思維運動的結果,才使得人類有了思想,成為了可以直面蒼穹、傲視環宇的萬物之靈。反之,如果沒有這些,當人類面對茫茫宇宙時,將會是何等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宇宙中的萬事萬物都攜帶并隨時釋放著自身固有的信息,同時也不斷地容納入其他事物釋放出的信息。容納入的信息對容納者產生影響,使其自身發生變化并在變化過程中不斷發出新的信息,然后再被其他事物吸收。這是一個反復流轉、連續循環的動態過程。世界則在這種信息運動過程的作用下變化、進化和發展。容介態,就是對這種信息運動和運動結果的抽象表述。
容,即容納入、吸收。介,即信息介子、信息粒子。態,從時間點角度看表示一種狀態,從時段上理解也可認為是一個過程即容介態運動過程。可見,容介態運動是宇宙中以信息為基礎,使事物從量變到質變,從而實現變異或進化的運動。沒有信息和信息態的存在就不可能有容介態,因此信息以及信息態的類型、性質和質量決定著容介態的形成狀態和運動過程。容介態運動是能使宇宙進化的唯一運動形態,也是宇宙進化運動的最高形態。
分別以自然、生命、思維為命題展開容介態論述是基于這樣的考慮,即自然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超宏偉存在,世上的一切包括萬事萬物都能夠并且也只能在這個背景舞臺上展開,舍此即為虛無。雖然虛無也是一種自然存在,但面對虛無,除虛無本身外一切都將毫無意義。生命則是自然之靈魂,是自然中最多姿多彩的炫麗存在。沒有生命也就沒有人類,而思維則是人類突出的一種精神活動。雖然對人類來說思維只是刺激和反映之間的一種中間過程,但結果卻是思想,以及由此派生出來的人類社會和地球文明,并正在向著廣袤的宇宙延伸。由上可知,自然容介態是一個總“綱”,內含著包羅萬象的“目”。例如廣義虛擬經濟研究中的“二元價值容介態”理論就是自然容介態在經濟領域的衍射,是其子目之一。但與其他所有“目”不同的是,生命容介態和思維容介態都是自然容介態的主“目”。因為沒有思維過程產生的思想便沒有高級生命,而沒有高級生命的意識和認知,自然也就無從談起。所以說自然、生命和思維其實是一個緊密相關的垂直系統,自然容介態、生命容介態和思維容介態三文一起構成了容介態理論的主干。
“自然容介態”一文從宇宙由信息和物質兩態構成、單奇子是一種能在兩態間互變的最基本粒子的推斷和物質無限可分的哲學思辨出發,闡釋了自然信息的存在。對信息的本質、運動及其合成單奇子的機理作了描述,系統論證了事物通過容納入外源信息介質而實現變異和進化的形式和過程即容介態,這是宇宙進化運動的唯一最高形態。而以自然信息為基礎、以信息和物質兩態循環互動為前提的自然容介態則是其精髓。它所包含的信息容介態由信息粒子利用信息光色對比后進行信息光色隨向性運動完成,物質容介態則除信息光色外還受自然環境的影響。它所揭示的無窮機理與易經太極陰陽圖在內涵上有著某種相通之處,這對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研究都有著思辨原點和方法論上的啟示。
“生命容介態”一文以《宇宙天演論》和“自然容介態”的推論為基礎,提出了基于容納自然信息的生命進化論假說。指出,構成肌朊線粒體的最基本智慧形態粒子,即色粒信息膠子產生于宇宙由信息態到物質態再到信息態的循環運動。主系肌朊線粒體不斷裂解出旁系肌朊線粒體、后者又不斷進行有源對稱分裂的存在過程,構成了生物體、植物體的智慧生命形態。生命的進化則源于色粒信息膠子根據思維態虛能量對外源主體信息解碼和確認結果的容介態交合。生物容介態受體有腦蘭卡波,對外源信息篩選后容納、質變,呈“信息態—物質態—智慧態—物質態—信息態”循環。植物容介態以對信息不分類的形式交合,是一種受體直接和多形態的容介態。
“思維容介態”一文則是在“自然容介態”、“生命容介態”兩文基礎上的深度延伸思考。思維是高級生命突出的重要特征,它在自然界物質與能量、信息與信息態能量以及物質與信息三種形式的容介態互變運動過程中,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生命的進化。遺傳進化主要取決于主系肌朊線粒體的運動,而人類生物體的信任度反應高低、對于思維影像虛像的敏感程度、以及超常態清凈思維的純度等進化質量,則與個體腦容量和生命初始時是否形成異態多元的主系肌朊線粒體嚴重相關。任何思維形式都不能直接影響信息態空間,宇宙中不存在任何獨立于物質生命之外的智慧活動,但高級生命體的生命特征消失后,其主系肌朊線粒體對宇宙信息態空間的進化會有間接貢獻。
三篇論文的論述和闡釋都借鑒了前人的研究成果、推論和假說,涉及到宇宙科學、生命科學、思維學說和進化理論等諸多方面,并力求在現有基礎上做大膽的延伸和突破,因此探索性的本旨自不待言。其實,在自然、生命和思維三個命題中至今都還毋庸置疑地存在著大量的未知領域。而人類對未知領域的探索無論充滿著怎樣的變數和風險,終歸都不能也不會停息。哪怕疑惑是西西弗斯的巨石,也總有人會去堅持不懈地推動,并從中找到支撐生命前行的光芒。
學術探索和學術研究所追求的真諦到底是什么?亞里士多德認為“明天將有一場海戰”這一干脆直接的命題因其缺乏證據支撐而不能說是真的,同樣也因為沒有證據能夠否定而說他是假的,因而變成了無所謂真或假。而“要么明天將有一場海戰,要么明天將沒有一場海戰”這個透露著令人厭惡的學術狡辯且毫無價值的復雜命題卻是真的。我們到底應該何去何從,或許只能見仁見智。好在,自波蘭學者J.盧卡西維茨在1920年提出的關于未來可能事件具有第三個真值(既不真也不假)的命題演算,為人們提供了一個另類維度的啟示后,已經另有一些系統更是超出了三值邏輯而進入到多值邏輯的境界。例如某些蓋然性邏輯就具有介于真和假之間的各種不同程度的真值。仔細想來,盧瑟福的原子有核模型所折射出來的事實難道不也正是這個道理嗎?
容介態理論將會如何?我只能虛懷若谷、拭目以待。
(本文轉自《科技日報》2014年1月15日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