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霍普金森
“跑步一族”似乎對他們的慢跑運動頗為著迷。在他們看來,跑步既是一項有趣的運動,也是一種生活方式,而且非常容易沉浸在與之相關的各種高科技設備中。人們信賴他們的吸汗T恤、運動跑鞋,并且享受記錄下自己的運動過程和各種成績突破。
作為跑步一族和一名科技達人,我尤為喜歡2006年發布的Nike+。在iPod里的小芯片配上運動鞋上的傳感器,它們就可以輕松記錄我的各種運動數據,一上市便被我收入囊中。通過它,我完整地記錄下了2006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間所跑的每一步,總計跑步587次,共1989英里。
這些數據反饋賦予了我動力,突然間,我鐘愛的運動可以以事實和數字的形式呈現出來。每當自己跑步的速度下降時,Nike+就會馬上顯示出來,而當我取得了個人最好成績時,它也會迅速通知我這一好消息。在準備人生的第一次馬拉松時,我無須對自己的步伐頻率進行估算,只要根據此前的85次練習來做決定即可,相當方便。
一年前的一天,iPod里的小芯片出故障了,我的第一反應是需要趕緊換個芯片。不過,經過幾次無記錄的慢跑后,我的想法發生了改變。我開始不再關注自己的步伐頻率和慢跑距離,只是通過周圍建筑做個簡單估算。
我是這款裝置的第一批嘗試者,此后6年間世界也發生了很大變化,各種科技產品應運而生,早已不再是當年那些只與跑步有關的小玩意。如今,谷歌眼鏡、Fitbit、三星Galaxy Gear等各種可穿戴設備開始走進人們的生活。從記錄你邁出的每一步到監控你的睡眠、從智能照相到智能手表,它們幾乎無所不能。
起初,可穿戴設備似乎有點熱得過了頭。我們真的需要一塊可以發郵件、發短信的智能手表嗎?根據托米·阿霍寧的手機趨勢預測,一個典型的手機用戶每天至少要看150次手機,那么或許我們真的需要這樣的智能手表。
不過,可穿戴設備目前最大的障礙恐怕是設計了。當下的一些可穿戴設備外表實在不夠吸引眼球,因為它們就是電腦工程師設計的。《連線》雜志資深作者馬特·霍楠戴了一年的谷歌眼鏡,他發現即便辦公室里的科技達人也對這副眼鏡有著強烈的情緒:“你知道怎樣讓一群科技呆子都能稱你為呆子嗎?我知道(暗指戴著谷歌眼鏡)。”當然,我相信設計的步伐會很快追上科技產品的發展速度,這些產品會變得更便宜、更輕便。
谷歌眼鏡這樣的可穿戴設備還引來了另一個討論:個人隱私。也許,谷歌眼鏡的利弊可以在幾秒鐘內立顯。這一瞬間你可以跑步,拍下日出、查看自己的速度并且通過地圖查查附近的商店——你要做的只是開口說話而不是掏手機;下一瞬間你就會呆在商店里,買下一瓶佳得樂,但你周圍的人卻開始膽顫心驚了:“這哥們在拍我嗎?他在偷錄我們的對話嗎?”
在2013年結束之際,我參加了一對情侶舉辦的聚會。我碰巧聽到他們在和兩個朋友分享一大串數字,同時還在問對方“你今天如何?”出于好奇,我上前詢問。不料他們瞬間興奮起來,說道:“天啊!我簡直著魔了!”他們先向我展示了自己最新的Fitbit腕帶,然后又掏出手機讓我看看他們當中誰今天走的路最多。這對情侶(一個是科技達人,一個是設計師)為了他們的婚禮正在進行一場瘦身運動,希望新年體重減下幾磅并且活得更健康一些;另一個朋友則有來自可穿戴設備領域的客戶,她覺得一邊減肥一邊做相關研究很有趣。
突然,我發現我這個最先吃螃蟹的人反而成了圈外人。看來,新的一年,我得回歸可穿戴設備一族的大軍了。(譯/徐阿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