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紐約一定要吃貝果

提起紐約，有樣東西總是頭一個浮現于我的腦海，不，應該說是舌尖，那就是貝果（bagel）。到了紐約卻沒吃個貝果，對我來說，簡直像白白去了一遭。

我當然知道，紐約這個集炫麗和頹廢、前衛和守舊、殘酷與溫情于一身的奇幻城市，在吃東西這件事情上，不只有貝果可以向人夸耀而已。

倘若非吃中國菜不可，唐人街有還算地道的粵菜館；喜歡日本料理，要找家正宗的壽司店并非難事，高端名餐館如Nobu，更可以讓你見識東西融合的美感和趣味；偏好法國菜又舍得花錢的，Café Boulud、Le Bernardin和Bouley這三家名字都以B開頭的名店，應該都不會令吃貨游客失望；嫌小意大利區餐廳太觀光化的老饕，則不妨試試看能否攀上關系，在只做老主顧生意的東哈林百年老店Rao’s訂到位子，假如不想走遠而想留在熱鬧的下城，那就去Babbo吧。

在曼哈頓街頭，到處都有賣貝果的店家，四處亂逛，逛到肚子有點餓，拐進猶太熟食鋪，買個新鮮貝果，帶杯果汁或冰茶，在路邊找個地方坐下，一面細細品嘗貝果越嚼越香的滋味，一面好整以暇地觀看紐約眾生相。

然而，我在曼哈頓“南征北討”，從上城開始一路吃到翠貝卡（Tribeca）和最南端的金融區，吃來吃去，依然覺得，還是貝果最有紐約味，而且一定得是越嚼越香的原味貝果。

先簡單解釋一下貝果到底是什么。貝果原是猶太食物，由東歐移民在十九世紀末帶到北美。它的基本材料有面粉、天然酵母、麥芽和鹽等，形狀很像甜甜圈，可是口感完全不同。油炸的甜甜圈軟而甜，貝果面團則是先水煮后烘焙，外脆里韌。最早的貝果只有最簡單的基本款，如今甜咸俱備，有灑芝麻的、加洋蔥的、摻了藍莓、肉桂味的…有些專賣店里甚至同時供應十幾、二十種不同的口味。

為什么在我的心目中，貝果代表紐約味？原因無他，在美國其他地方，都可能吃到更美味的熱狗、漢堡、牛排、法國菜、日本料理……只有貝果，不只紐約客，連其他城市的人都承認（蒙特利爾或許例外，但那是加拿大城市），還是紐約的好，別處的貝果再怎么好，也比不上紐約猶太鋪子里傳統手工烘制的貝果那么耐吃。

據說這和水質大有關系，因為已塑好形狀并“醒過”好幾個鐘頭的生面團，得先在熱水里煮一下，才能進烤箱烘烤，過程就像洗桑拿。別小看這洗熱水澡的過程，貝果經燙過再烤，咀嚼起來才不會軟綿綿，很沒勁，外皮也才會光亮且密布一個個小汽泡。紐約人說，紐約的水正是讓此地的貝果高人一等的致勝關鍵，有些外州的廠商，如今索性從紐約一卡車一卡車地買自來水，以烘制“正宗”的紐約貝果。

我不很確定紐約的水是否真的比較適合制作貝果，不過我倒是百分之百同意，貝果在紐約，的確分外可口。在曼哈頓街頭，到處都有賣貝果的店家，四處亂逛，逛到肚子有點餓，拐進猶太熟食鋪，買個新鮮貝果，帶杯果汁或冰茶，在路邊找個地方坐下，一面細細品嘗貝果越嚼越香的滋味，一面好整以暇地觀看紐約眾生相。吃完擦擦嘴，站起來抖落衣服上的餅屑，繼續逛街、“血拼”或隨便想干什么都行。

最地道的紐約吃法，是把焙果從中間腰斬成兩片圓圈餅，中間夾紅洋蔥、奶油奶酪和鮭魚，有人也喜歡再加點酸豆或酸黃瓜提味。這樣的貝果三明治，最好在店里食用，邊走邊吃，小心柔軟的奶酪流得你整個下巴都是，還滴到襯衫上，那正是曾經發生在我身上的“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