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邊際 （組詩）

了 卻

楓樹下，一只懶貓

瞇著眼，趴著。安靜得

如同一片樹葉。我向它走去

卻得不到半點平靜。雖然看上去

像那一池水面。岸邊

的垂柳都已發芽。孩子們在

躲貓貓。今天天氣剛好

讓我很舒適。仿佛身子已

經剝離出去，每天里

步子一致，夢里的色彩

都是同一種顏色，沒有什么

奇跡出現。如：童年

就像是喝下去的啤酒

嘴角還余留一丁點泡沫

拿張紙巾一擦，沒了

那片蒲棒，蝌蚪，螢火蟲

也在挖土機的聲音里，沒了

我，三十五歲

如一個故事，沒有懸念

說了一半，電腦死機，暫停在分秒里

漫無邊際

在漫無邊際的路上

我開著車。沒有

目的地，就像那個

路旁的塑料袋，被

風吹向東南西北

如果沒有建筑物和樹枝

會掛上它。它就會飄下去

仿佛現在的我。天天，或每個星期

都在復制。看上去很

平靜，沒有一絲波紋

湖面上

夜深人靜

我能聽見火車在鐵軌上

摩擦的聲音。只有在這樣的

時間段，才能夠聽得很清晰

像許多電影作品中

打上字幕：夜深人靜，凌晨三點三十分

抑郁孤獨的人，站在落地窗邊

不開燈，窗內和窗外都一樣

黑。除了一閃一閃的

煙頭，瞬間照亮一張

蓬垢的臉。仿佛一部驚悚片

正在上演，觀眾和主演是同一個人

他 的

他住進了新居

還不錯，挺大

我去過。客廳里

有一個魚缸，養著一些

熱帶魚。我們坐在

布藝沙發上聊著

似是而非的話題

不像它們游來游去

沒有目的性。在這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