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的通俗

郭益

【摘 要】小劇場歌劇《再別康橋》以其精致、小巧、雅致的風格開啟了中國小劇場歌劇的先河。本文通過對劇中音樂風格、演出風格、詩詞風格的研究，探討其別具一格的藝術魅力。

【關鍵詞】高雅；通俗；小劇場；詩歌

中圖分類號：J82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7）20-0045-02

《再別康橋》是一部具有實驗性、探索性的歌劇作品，開創了中國小劇場歌劇的先河。自2001年末首演以來，多次復排復演，取得良好的票房成績，它打破常規勇于創新，追求歌劇演出的新形式，劇中處處散發著小巧、精美、雅致的藝術氣息，讓人感受到別具一格的藝術魅力。

本劇是由我國著名導演陳蔚編劇、導演，首都師范大學周雪石教授作曲，根據徐志摩同名詩作命名，講述了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幾位才子佳人追求理想、信念、愛情和美好人生的故事，表達著中國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人的思想解放和自我意識的覺醒。劇目的創作打破傳統歌劇豪華、宏大的特點，改而采用清秀、精致的風格，讓人耳目一新。

一、音樂的高雅通俗

歌劇《再別康橋》的音樂由作曲家周雪石教授創作，他以小型室內樂隊作為音樂創作基礎，突出獨特的音樂旋律。這部歌劇在音樂旋律上的最大特點是，沒有采用一般中國歌劇慣用的民歌小調作為音樂背景，也沒有沿用西洋歌劇中為突出人物性格所寫的曲調，而是吸取我國20世紀初黃自、肖友梅、趙元任等作曲家筆下的藝術歌曲的營養，不斷創新，打造了一條既符合高雅音樂的特點又符合大眾通俗審美的不尋常道路。[1]從整體上看，《再別康橋》的音樂柔美、純凈、雅致，如詩般抒情，又寓意深遠，其調式調性也是基于中國近代藝術歌曲的曲風特點，并結合西洋大小調之間的音樂風格，走的是高雅音樂的道路但不失通俗審美的特征。如劇中著名唱段《一首桃花》，其音樂織體多采用和弦、三連音連續進級的風格，以及琶音的運用，都與五四時期歌曲曲風較相似。配器方面，既有鋼琴、小提琴、大提琴、管子、薩克斯，也有木魚、罄，可謂中西合璧、各取所長。

在詞曲創作上也體現著鮮明的民族文化性的特點，如《一首桃花》，通過對桃花的描述和贊美來歌頌生命，感悟大自然，賦予桃花以生命，強烈抒發了主人公追求美好生活的詩意心聲，借景抒情，借景喻人，情境交融，表現出人與自然相互融合、和諧統一的民族文化內涵。

二、小劇場的獨特風格

《再別康橋》是公認的我國首部小劇場歌劇，該劇一經上演就引起強烈反響，可謂是歌劇界的新事件。小劇場歌劇與小劇場話劇有諸多相似之處，首先，它“小而精”。打破傳統歌劇大制作、大場面、大投資的三大定律，小劇場歌劇轉而以精致、小巧、淳樸的風格展現，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大歌劇制作的要素，在小劇場歌劇中一應俱全，獨唱、重唱、對唱，宣敘調、詠嘆調都包含其中，有別于西洋歌劇繁冗復雜的戲劇結構和布景，《再別康橋》以清新靚麗、質樸簡潔的樣式出現，沒有錯綜復雜的人物關系和激烈的矛盾沖突，舞臺布景也較簡單樸實，體現的是歌劇純粹的音樂美、戲劇美。

其次打破傳統觀演關系。《再別康橋》的舞臺是簡樸化、開放化的，舞臺三面均是觀眾，場景的轉變、時空的轉換充滿假定性，主要通過燈光變換調節。樂隊指揮在劇中竟然直接與角色對話，使之也成為劇中角色，角色突破第四堵墻的束縛，與觀眾直接對話交流，讓觀眾也融入劇中，參與了創作。這些都極大拉近了角色與觀眾的空間距離與心理距離，增強了與觀眾的雙向交流。而且演員基本上都是在觀眾面前進行歌唱和表演，這也增強了戲劇表演的真實感，使觀眾感覺到真實、親切，置身其中。

三、詩與歌的完美結合

《再別康橋》中的許多歌曲唱段如《再別康橋》《一首桃花》等，都是根據徐志摩和林徽因的詩歌進行譜曲創作的，徐志摩和林徽因既是才子又是詩人，其詩歌類型屬于新月派風格，語言通俗，節奏鮮明，情感婉約，注重寫意，詩句間蘊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詩詞本身就講究文體工整，且語句優美，富有韻味，充滿意境。賦予詩詞以音樂，配上優美的旋律就使得詩詞更為靈動，音樂更有內涵，情感更為細膩，產生出藝術的雙重美。

徐志摩的詩《再別康橋》幾乎眾所周知，簡明流暢的語言，豐富的情感，幽美而深遠的意境，表述著詩人當時憂郁不舍的離別情懷。劇中唱段《再別康橋》主要節選了該詩的前四句，在劇中多次出現，并有二重唱、四重唱等表現形式，詩歌凝練的語言與音樂的優美旋律相互融合，交相輝映，用詩化的語言體現音樂的律動感和節奏美，用抒情化的音符表現詩歌的意象空間。

該劇的曲作者周雪石教授曾說“‘高雅的通俗是我追求的目標。”[2]在劇中處處閃現的高雅的格調與通俗化、民族化的風格特點，體現了傳統文化性，符合了大眾化的音樂審美，吸收西方音樂精髓為我所用，在融合中不斷創新和發展。

參考文獻：

[1]甘益聰.歌劇《再別康橋》選段《一首桃花》的體悟與演唱[D].中國音樂學院，2012.

[2]周雪石.關于小劇場歌劇《再別康橋》的音樂創作[J].歌劇藝術研究，20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