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張延玉今行本明史藝文志

【摘要】《明史藝文志》經過了由俞邰志稿，徐乾學裁定稿、王鴻緒進呈稿、至今行本張延玉奉敕撰寫的今行本明史藝文志稿這一過程而最終得以確立。筆者主要從今行本明史藝文志的確立及它的得失這兩個方面來探討張延玉今行本明史藝文志。

【關鍵字】張延玉 今行本 明史藝文志

王鴻緒明史稿于雍正元年六月進呈，同年的七月，雍正皇帝下詔重修。十二朝東華祿雍正朝卷一，元年七月甲午條曰：“論大學士等，史書務紀其真，而史才古稱難得，蓋彰善惡，傳信去疑，茍非存心忠厚，學識淹通，未能定得失于一時，垂鑒戒于古遠也。有明一代之史，屢經纂修，尚未成書…….應令文學大臣，董率其事，慎選儒臣，以任分修；再訪山林績學之士，忠厚淹通者，一同編輯，稗得各展其長，取舍折衷，歸于盡善，庶成一代信使，足以昭示于無窮。著將滿漢大臣等職名，開列俱奏“同年的七月壬寅，以科隆多、王項齡為明史監修官，徐元夢、張廷玉、朱軾、覺羅逢泰為總裁官。此次重修明史，是以張延玉為首，四庫全書總目史部正史類明史三百三十六卷條即題曰：“國朝保和殿大學士張延玉等奉敕撰“。目前并沒有任何資料顯示當時實際負責藝文志的編撰者為何人，因此這次重修的明史藝文志，歷來都依照慣例署名張延玉。

張延玉澄懷主人自訂年譜卷三雍正十三年條曰：“十二月二十七日，延玉同明史館總裁及纂修官恭進明史本紀二十四卷，志七十五卷，表十三卷，列傳二百二十卷，目錄四卷，共三百三十六卷。奉旨：明史修纂多年，稿本今得告竣。但卷帙繁多，恐其中尚有訛之處，著展半年之期，該總裁率同纂修各官再加校閱，有應改正者即行改正，腳與武英殿刊刻，陸續進呈。其在事大臣官員生監等，著交部議敘。“

因此這次重修明史，始于雍正元年，到雍正十三年完成。四庫全書總目里說：“乾隆四年七月二十五日書成“，是指全書刊刻完成而言，并不是說纂修完成的時間。

張延玉在進呈明史的時候，在“恭進敕修明史表“里說：”…..我世宗皇帝重申公慎之旨，載詳討論之功，臣等于時奉敕充總裁官，率同纂修諸臣開館排輯，聚官私之紀載，核新舊之見聞，頒來秘閣，首位略具，事實頗詳….爰即成編，用為初稿。….”這是張延玉所說以王鴻緒為底稿。四庫全書總目明史條也說：“蓋康熙中戶部侍郎王鴻緒撰明史稿三百十卷，惟帝紀未成，余皆排比粗就，較諸家為詳贍。故因其本而增損成帙也…..。”

由此看來，張延玉所撰藝文志，乃由王稿直接沿襲而來。

考今行本張延玉明史藝文志，始于明史卷九十六，終于卷九十九，共四卷。卷首仍附王鴻緒序，惟略加刪改。所改動者，大多文字上的差異罷了，對于文意并沒有相抵觸的地方，其中以最末一段差異較大。王序末段云：“…..經史子集，昉自荀，唐因之，定為例。前史兼録古今載籍，以為皆其時柱下之所有也。明季秘書已亡，則前代陳編無憑記載，第就二百七十年各家著述，斐然足成一志。爰取士大夫家藏目錄，稍為次。凡卷數莫考，疑信未定者，寧 缺而不詳云”。王鴻緒所謂之“士大夫家藏書目錄”，或即朱彝尊經義考等。而這篇序文也彰示了明志斷代的主張。張延玉序末段該為“四部之目，昉自荀，晉、宋以來因之。前史兼録古今載籍，以為皆其時柱下之所有也。明萬歷中，修撰焦竑修國史，輯經籍志，號稱詳博。然延閣館內之藏，竑亦無從覽，則前代陳編，何憑記錄？區區拾掇遺聞，冀以上承隋志，而贗書錯列，徒滋偽。故今第就二百七十年各家著述，稍為次，勒成一志。凡卷數莫考，疑信未定者，寧 缺而不詳云”。張延玉序更加進一步闡揚斷代的主張。杭世駿在《千頃堂書目序跋》里面說：“橫云山人刪去宋遼金元四朝，史館重修，仍而不改，失俞邰初旨”。此之謂也。

至于張延玉明史藝文志與王稿的差異，則幾乎完全沒有。王重民氏說：“…..學者們都知道張志就是王稿纂成的，但張志采用了王稿多少，沒有人詳細研究過。朱福榮君會持兩本詳校，證明了張延玉明史藝文志除去幾處抄寫或雕刻的差誤以外，其有意改正或移易王稿的地方極少……又王稿的小注，被張氏刪了三十來處，如別集類釋子文集下小注甚多，張氏刪了十六處；地理類有書名相同的，王稿往往注明纂修年月”。

張明華氏又再一次作了比較詳細的比較。他的《千頃堂書目源流》一文內統計：王稿與張志之總條目數相同，其中經部皆九百四十九條。史部王稿多兩條，即張志刪去王稿雜史類李文凰月山談四卷，焦竑玉堂語八卷。子部張志多一條，即將王稿雜史類之李文凰條移此，惟改作十卷。王重民云此乃擔任移易者為江南人，四、十兩音不分，導致出現訛誤。集部張志也多一條，即增加了譚論奏議十卷一條。除此之外，張志全部承襲王稿，因此兩者的總條目都為四千六百三十三條。而張志所改定的地方，不過是把李文凰條移易類別，另外刪除焦竑一條，增加譚論一條，僅此而已。

至于類別，體例及書籍排列的次序，張志則分毫沒有改動，和王稿是完全吻合的。

綜上所述，張延玉以王稿為底本，除了少數移易或刪除值外，幾乎可完全視做是王稿的翻版。然而張氏的刪削，比如將小注刪去，僅僅只是使明史藝文志更加簡略。其改易增補，由于數量太少，也毫無貢獻可言。王重民評張氏的刪改“功不抵過”，是正確的。明史藝文志經過王鴻緒的手以后，因為刪削太多而不足為憑，而張志則又出于其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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