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評劇表演藝術家戴月琴,在半個多世紀的表演生涯中曾創作出許多深入人心的藝術形象。上世紀70年代末曾風靡京城的復排名劇《劉巧兒》和《花為媒》的主演就是戴月琴。對于戴月琴來說,舞臺上成績斐然,與個人的努力分不開,同時更與和睦的家庭息息相關。
戴月琴的老伴兒高仲安退休前一直在市政園林部門工作,戴月琴與高仲安結緣于上世紀七十年代初,說起來相識的過程有點兒曲折,卻溫情四溢。若說戴月琴與高仲安的愛情,那還得從醫院說起。1972年,戴月琴和高仲安的婚姻介紹人,北京市城市建設研究院的劉少清的妻子劉東剛剛生了女兒不到兩個月,劉東就高燒不退,上吐下瀉。劉少清把妻子送到人民醫院,醫生診斷,病情很嚴重,皮疹蔓延至全身,出現了昏迷休克。醫生懷疑是傳染病一猩紅熱。由于醫院病床緊缺,暫時把劉東安排在一間大病房里住院,正巧當時低燒待查的戴月琴也住在這間大病房里。劉少清家有剛出生的小女兒需要喂奶照顧,病友們自顧不暇,又懼怕傳染病。戴月琴主動幫助病重無法行動的劉東,幫助她大、小便,給她喂藥,喂飯。醫生和護士們都為之感動。劉東出院時,姐妹倆依依不舍互相留下了電話和地址。劉東夫婦認定這個美麗善良的小妹妹是上天賜予他們的貴人,怎樣報答呢?劉東的父親和中央新聞電影制片廠的高文祿先生是好朋友,高文祿的兒子高仲安在清華大學工作,模樣英俊,人忠厚老實。夫妻兩個商議決定找機會讓戴月琴與高仲安見面,交個朋友。沒想到,他們還真是做了一件好事,成就了—個和睦家庭!
對于戴月琴與高仲安來說,那是一段物質生活極度匱乏的歲月,但那又是一段充滿了親情愛意的歲月。回首往事,高仲安說:“經父親的好友劉叔叔女兒介紹,我與月琴于1972年9月10日相認。月琴給我第一印象是單純、漂亮、聰明、大方,性格開朗、待人誠懇。我見到她有一見如故的感覺。我想,能與這么好的姑娘結成終身伴侶,是我一生的幸福。我堅信月琴淳樸善良,我倆一定能夠白頭到老。
“1973年7月16日,我倆走進了婚姻的殿堂。我們從右安門月琴家騎著自行車來到我工作的清華大學。駐清華大學軍宣隊的領導在靜齋會議廳給我們舉行了婚禮,很多同事都前來祝賀。雖然婚禮很簡單,但在當時算是規格不小了,引起了轟動。從此我們就成為同志們羨慕的一對小夫妻。婚后的生活,給我們增添了很多樂趣,我起早貪黑上班很辛苦,但我很幸福,因為我有家了,有疼我、愛我、關心我的妻子,再累,心里也是甜蜜的。月琴家庭條件好,住樓房,冬暖夏涼。可是她為了照顧我上班遠,毫無怨言地和我一同住在8平方米的簡易小平房里。夏天很熱,冬天生爐子才5攝氏度,我們蓋三床被子才能夠御寒。
“月琴工作很忙,練功、排戲、觀摩、演出,很辛苦。記得剛結婚時月琴主動承擔起家務。我們家院內沒有自來水,月琴下班后,要到別的院子去挑水;生爐子,照顧86歲的老爺爺。這樣的生活,的確難為月琴了。我看在眼里,內心愧疚。就是現在想起來我心里也酸酸的,覺得這么多年她為了這個家,吃的苦、受的累真是太多了!我爺爺患濕疹性皮炎多年,常年潰瘍,痛癢難忍。月琴帶著老人家找多位專家看病,我岳母每天給爺爺熬中藥,月琴的弟弟月林每天晚上下班后,騎自行車把中藥從右安門送到新街口家中。月琴上班趁中午休息,趕緊跑回家,給爺爺上藥,吃藥。他們一家人的善良、真誠,月琴的孝心,感動了上天,沒有多久,爺爺多年的頑疾,奇跡般的康復了!直至老爺子96歲時離世,就沒有再犯過。
“1974年9月22日,我們愛情的結晶、生命的延續——兒子高峻出生了。我岳母擔起了照顧孩子的重擔。由于日夜操勞,老人家得了大葉性肺炎。
“我的岳父岳母一輩子做人、做事是最令人敬重的。二位老人家愛國,有責任心,有擔當,有愛心。岳母慈祥、厚道,勤勞節儉,干凈利索,只要是同志、朋友遇到困難,她會盡最大努力鼎力相助。她心靈手巧,月琴幾位姐妹結婚禮服,都是我岳母精心制作的。我在清華大學上班,下班很晚。那時候住房條件差,房子小,多年來,弟妹黃秋風和弟弟月林無私地支持我們工作,他們把自己的兒子戴光送到姥姥家照看,擔起了照顧年邁父親的重擔。月琴有了今天的榮譽,是和我們這個和睦的大家庭真誠無私的支持幫助分不開的!
“月琴說:從小母親常教導自己,女孩子要自尊、自重、自愛、自強,不能要別人一分錢,不能吃別人一塊糖。她秉承了岳母的做人準則,善良、自尊、忘我、屈己待人。對老師,對同志,對師姐妹和朋友們,她非常大方得體。記得我們住在有果胡同時,月琴每天下班回來,都給我爺爺、父親和兒子買回來他們愛吃的東西,可是她從來沒有舍得自己吃過一口。她每次從外地演出回京,特別是從臺灣演出,美國講學回來,都是大包小包的帶回來很多禮物,送給她的老師、同志、朋友,街坊李大嬸、蘇大媽、白大媽,給我爺爺、父親、姐姐、妹妹;她父母、弟弟、弟妹的親人;還有我和兒子高峻的禮物;唯獨沒有給她自己買過一件東西。
“月琴是團里的主要演員,演出任務很重,每天都要演出。我父親患肝癌住院,由于我有糖尿病,心臟也不好,不能熬夜;我姐姐身體也很弱。月琴晚上演出結束后,顧不上吃飯,直接去醫院值夜班,給父親喂藥、喂水、端屎、端尿。父親病痛難忍,一夜都不讓她休息,月琴耐心地照顧侍奉公爹,從不怕麻煩。同住的病友都夸她真是難得孝順的好閨女。豈不想她是兒媳呀!我們全家至今都感激她。就更不用說我為有這樣的好妻子而感到由衷的自豪。上世紀70-90年代,月琴演出任務特別多,每晚我都到車站去接。我覺得她很辛苦,這是我應盡的義務,不論多晚回到家中,那怕只是一碗熱粥,也會讓她感到我對她的關心和照顧,讓她心里感到踏實和溫暖。俗話說,家和萬事興。大至國家之強盛,社會之祥和小至個人生活之幸福,事業之興旺,身體之健康,均有賴和諧的家庭為基礎。”
如今,戴月琴與高仲安攜手走過恩愛四十年,他們之間相敬如賓,兒子兒媳對他們二老甚是孝敬,他們的小孫女寶寶更是給他們帶來許多歡樂,小孫女圓圓的小臉蛋,白白的皮膚,彎彎的細眉,活脫一個“小戴月琴”。面對這可愛的小孫女,戴月琴何嘗不想多多享受天倫之樂,然而,戴月琴深知,她不僅僅只是小寶寶的奶奶,自踏入評劇大門之日起,戴月琴便姓“評”了,評劇需要她,她離不開評劇。她是評劇藝術家中少有的能夠熟練使用計算機的,每天,她必上網搜索查閱評劇相關資料,運用互聯網絡與同行朋友共享和交流信息,她可以熟練地運用計算機編輯、制作音視頻及圖像處理。對于社會上的公益活動,她有請必到,從不計名利,她在眾多社會活動中努力宣傳評劇和為評劇爭光。她說,為了評劇,她還將繼續鞏固、提高、學習、掌握更多的新知識、新技能,為評劇人才的培養、為評劇藝術的發展、為新派藝術的發揚光大生命不息拼搏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