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張欣、潘石屹剛在哈佛大學簽下名字,立馬收獲了質疑和揣測;那邊楊六斤青草填肚,捕魚解饞一出,一下子就涌來500多萬的捐款;還有載著留守兒童去和父母團聚的幸福列車停擺,立刻引來了公眾圍觀。
在這個發生多起重大空難事故、眾多大老虎被打的7月,慈善和公益新聞依然能引起圍觀,實在是幸事。
我們應該感謝公眾對慈善公益的關注。盡管這種熱情有時會泛濫成不好收拾的洪水。
關注了就有了疑問,公益演化為“公疑”。
有質疑不是一件壞事,在公眾疑問的放大鏡下,一些看不見或者容易被忽略的破綻、瑕疵,一些被裝飾了涂抹了的,就會變得明晃晃起來。
說實在的,哈佛的錢已經多得不得了了。添上張欣、潘石屹的1億美元不會顯得更多,少了也不會顯得更少。“謝謝沒捐給中國大學”,在這譏諷和調侃里,不能不說也包含著對中國大學基金會資金運作的不滿和希望規范透明的理性要求。
楊六斤收獲滿滿的500萬的愛心,一下從“棄兒”,變成眾人撕搶的“寵兒”,在一片愛的大合唱中,來一支變調花腔似乎更出彩一些:媒體為了逗出觀眾眼淚,可以罔顧事實編造添加嗎?慈善籌款非得動用眼淚、苦難、悲慘的景象,甚至搭上尊嚴嗎?媒體拉動求助個案的模式是不是用力太猛,而功效有限?如此高成本低覆蓋的慈善,不正是我們慈善環境、公益組織現實不理想的鏡像嗎?
慈善捐款如此,而因為幸福列車的停擺引發的NGO組織和基金會爭吵,把公益圈的亂象擺到了臺面上,什么基金會大佬與草根組織的強弱博弈、什么社會組織和基金會的契約精神與法律約束,局內局外,專家學者各說一詞爭執不下。
有愛,有大愛也不一定能辦好慈善,有錢,有大錢也不一定能花準花好,世間充滿了歧路,走到最后往往記不得來自何方、要去向哪里。
在中國,有一種解釋通吃一切:中國是一個轉型社會。轉型當中,一片混沌,混沌一片,找不到北不是正常現象嘛!更何況過去三年中國冒出了2000多家公益基金會,總數一下突破4000家,而在未來,有可能突破10萬家。
這么強大的生長力量,總不能停滯于轉型期的含混解釋,現實倒逼著我們需要一部能夠保障捐贈人,保障慈善組織、基金會,保障受益人權益的法律,需要慈善、基金組織生長的良好社會環境和輿論空間,同時也需要更多的充滿愛心同時具有職業水平的人—這一期雜志我們就把目光對準這樣的人,他們的專業知識和實操經驗,能夠形成一股勢力,讓公益基金圈有規則可循;他們的戰略和眼光,能夠讓愛心基金最快到達最需要的地方;他們的長袖善舞,能夠修復公眾對慈善的信心,并讓慈善事業不斷向圣潔趨近—這群人,就是基金會秘書長。
基金會秘書長的薪水,或許只是一個吸引眼球的噱頭,一個媒體慣用的手法。從根本上來說,我們與公益慈善界以及公眾共同關注的是中國慈善事業的法度、秩序、規則、誠信與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