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張舟是市重點中學的校長,四十歲,清華大學畢業的研究生。本來定好去德國慕尼黑工作,一切都說好了,因為父親病重推辭了。父親的病時好時壞,張舟離開北京的一家單位回到這座城市。很快就是副校長,三年后接替校長。張舟順風順水,全市的高考狀元,然后保送到清華大學,研究生又三年,帶他的是李三立院士。沒能去慕尼黑,張舟按照李三立的意思要考博士的,后來北京一家單位死磨活說,張舟去了就是年薪十五萬。四年后,張舟父親的病越發嚴重,家里的同父異母哥哥張非是公安局局長,根本顧不上,張舟又是孝子,只好割愛回來去了這家重點中學。
張舟和張非見面很少說話,不是同父異母造成的,就是兩個人性格不合,火星撞地球的摩擦。張舟清高,凡人不理,張非看不慣弟弟就不理睬。父親解決不了,每次就是流淚嘆息,說生了兩個孽種。其實張舟對張非的意見就是一個,你是大兒子,你在家不管父親,讓我舍棄這個割舍那個回來,覺得委屈。張舟是受不了委屈的男人,第一個妻子就是因為不愿意給他生孩子,愿意自由自在的生活,張舟提出離婚。第一個妻子不解,說,我愛你呀,你也愛我呀,怎么能因為我不愿意生孩子就離婚呢。張舟理由很簡單,我愿意要孩子,我不想我們老了沒有孩子,生活無趣。第一個妻子也犟勁兒,轉天就辦了離婚。兩年后,離婚的妻子再婚,沒幾個月就懷孕了。按說這事跟張舟沒有關系了,可張舟找到了她,兩個人在北京中關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