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川 威士忌與我的生活同在

尋找威士忌

正如一句西方諺語所說，“有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威士忌品嘗起來有多么美妙？一千個人可能就有一千種解答。不過暢銷書作家村上春樹的答案卻相當巧妙，他把自己游歷蘇格蘭和愛爾蘭的故事結集出版，取名《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一沒那么多唯美的感悟抒發，也沒那么多觀點傳達，只是發自內心地感嘆一句。在村上春樹造訪的蘇格蘭艾萊島，大大小小的酒吧隨處可見。威士忌，正是他們的語言。

對深谷單一純麥威士忌俱樂部創始人文川的采訪，安排在威士忌主題酒吧“玩酒會”——他是這家酒吧的主人。威士忌是文川和朋友們在“玩酒會”溝通的語言，更是文川獨處時與自己溝通的語言。

文川最早接觸威士忌是在2007年。曾是職業藝術家的他，常常與朋友們一起尋找生活樂趣與藝術靈感，威士忌就這樣進入到他的世界。“威士忌與藝術有著本質的相同之處，兩者都崇尚個性和自由。就像18世紀蘇格蘭民間詩人羅伯特-彭斯所說：‘自由與威士忌同在。’”

談及品飲威士忌的經過時，文川說他對威士忌的喜愛也經歷了一個過程——剛開始是喝市面常見的，將來自不同蒸餾廠、年份、風味迥異的原酒相混調所制成的，追求口感順滑的調和威士忌；后來則開始追求那些具有獨特風味和口感的單一純麥威士忌——講究水質、原料、燃料，以及蒸餾廠本身的手藝。“一開始接觸威士忌，概念非常模糊，洋酒嘛。但是隨著對威士忌了解的增多，調和威士忌已經不足以滿足把玩的興致，于是開始改喝單一純麥威士忌。”

在2007年，想要在北上廣以外的國內其它城市買到更多種類的單一純麥威士忌并不容易。于是文川一幫酒友時常利用外出參加畫展的機會，到當地的酒吧買上門瓶單一純麥威士忌帶回家。這些經歷如今都成為了酒友們津津樂道的共同記憶。

2013年夏天，文川受到一家國際烈酒品牌公司邀請，游歷了他最渴望的蘇格蘭——單一純麥威士忌的故鄉。“我們參觀了蘇格蘭不同酒廠釀造威士忌的整個過程，接待方希望我們嘗嘗威士忌在不同釀造階段中各自的風味，于是安排我們在工作人員的陪伴下，直接從橡木桶里取原酒來品嘗。能夠親身品鑒到那些酒精度動輒60來度的原酒，全身心地感受威士忌的澎湃魅力，那真是一種難忘的體驗。”

威士忌在蘇格蘭的釀造歷史非常悠久，甚至與高爾夫運動一起，并稱蘇格蘭對世界的兩大貢獻。據史料記載，單一麥芽威士忌起源于15世紀的愛爾蘭，之后經由艾萊島傳入蘇格蘭。盡管在當時的蒸餾技術下，威士忌還口感粗糙、香氣薄弱，但蘇格蘭人很快就喜歡上了這種飲品。“威士忌之于蘇格蘭人，就是一種非常尋常的飲料，愛丁堡幾乎每個街頭轉角都有一個小酒館，他們喝威士忌，就像中國人喝茶。不過令我吃驚的是，在蘇格蘭斯凱島拜訪泰斯卡酒廠時路過一家旅館，店家居然把麥卡倫25年陳釀和布朗拉35年陳釀都論單杯賣，這在中國可非常少見。”

酒中三味

古話說，酒里乾坤大，壺中日月長。但凡愛好杯中物的人，多對自己的愛好有許多希望，可以是生活情趣，也可以是以酒（茶）會友。更多的時候，保持這些愛好只是一種習慣，一種情緒。

文川告訴記者，對威士忌的喜愛，最初其實主要是為另一個愛好尋找一種搭配。2007年的文川正對雪茄感興趣，并和朋友們一塊兒琢磨抽雪茄時弄點什么吃喝。一段時間的嘗試之后，大家發現威士忌才是雪茄的最佳拍檔。

“以酒類而言，我覺得威士忌是紅酒之外最有說道的。它的歷史文化知識、產區和品類足夠豐富，但又不至于像紅酒那么令人生畏般浩淼。每一個產區、每一家廠家甚至每一款威士忌，都有說不完的故事。”說到這里，文川講述了日本威士忌奠基人竹鶴正孝和鳥井信治郎之于日本威士忌的故事。

日本人對西方文化的學習和接受，在威士忌上表現得淋漓盡致，他們進口大麥，以最高的還原度一絲不茍地學習蘇格蘭人釀造威士忌，使得威士忌文化在20世紀中期的日本迅速蔓延。2008年，最權威的威士忌專業雜志（Whisky Magazine）把“最佳單一麥芽威士忌”授予了是來自日本的“余市（YOICHI）1987”20年，而“最佳調和威士忌”同樣由來自日本的“響（HIBIKI）”30年奪得。那是蘇格蘭第一次丟掉最佳單一麥芽威士忌的獎項，也是第一次兩個最大獎同時失手。

插播這段故事，正是文川喜歡威士忌的理由之一。“我們喝酒的時候總是會聊點兒什么，沒有人會對威士忌干杯狂飲。而威士忌的便利之處在于，幾個朋友坐到一起，甚或是相對陌生的人，只要坐到同一處，威士忌本身就是很好的切入點。而愛好和品味接近的人，價值觀也基本上差不離。”

文川喝威士忌，好群飲，也愛獨酌。一個人時，他尤其喜歡倒上一杯威士忌，靜靜地在家里坐一會兒，聽聽音樂，或是思考點兒什么。“很多時候，人們消費威士忌，并不是沉迷于物質，而是一種對價值觀和文化的認可。對我個人而言，威士忌更多地意味著一種生活之慢。它可以讓我短暫地從現實中抽離，純粹地與朋友閑聊，或是自己獨處。”

如今，集納了200余款威士忌，其中150多款為單一純麥威士忌的“玩酒會”，給了文川更多以威士忌為媒的消遣。而這位“退休藝術家”，也開始融入到了新的生活。每天早起做早餐，然后步行去辦公室，閑暇的夜晚或約上三五知己小酌，或在家里自飲，恬靜而享受。

QA

責任與享受并存

Q=《成都女報》A=文川

Q：單一純麥威士忌，你最中意的是哪一款？

A：樂加維林（Lagavulin）單一純麥威士忌，來自艾萊島的代表酒廠。樂加維林總是讓我想起現代藝術開山鼻祖——印象派藝術家塞尚的作品，宏大的酒體結構與復雜的口感層次總讓人有一種非凡的體驗。今年新發布的37年陳釀，就讓我與塞尚的大《浴女》有著一種特別的通感。

Q：可能有一些讀者看完這個采訪后會對威士忌有些興趣。給初次接觸威士忌的朋友推薦什么？

A：泰斯卡（Talisker）單一純麥威士忌。淡淡的煙熏與成熟水果氣息的完美平衡，讓你聯想到一種強烈的海洋特征，能讓初次接觸單一純麥威士忌的朋友有風味記憶而不至于產生排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