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挺 吳雨祺 胡福良
(浙江大學動物科學學院,杭州310058)
2013年國內外蜂王漿研究概況
魏文挺 吳雨祺 胡福良
(浙江大學動物科學學院,杭州310058)
2013年度蜂王漿研究熱度相比2012年度有所回落,但仍然取得豐碩成果。國內外論文集中于蜂王漿的功能及機理、成分與質量控制、MJRP家族等相關研究;專利主要以新型產品及工藝開發、蜂王漿生產機械化為主。本文著重對2013年度蜂王漿研究的SCI論文和國內外專利進行了綜述。
蜂王漿;成分測定;質量控制;功能;王漿主蛋白;專利
蜂王漿是僅次于蜂蜜的主要蜂產品,其應用歷史十分悠久,但人們對蜂王漿的研究歷史相對較短。20世紀初以來,蜂王漿研究逐步展開,進入21世紀,蜂王漿研究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關注國際、國內蜂王漿研究動態,把握蜂王漿研究趨勢,緊跟世界潮流,將有助于國內蜂王漿的科學研究不斷向縱深發展,有助于蜂王漿產業的持續健康發展。本文介紹2013年度國內外蜂王漿論文、專利情況,并對未來蜂王漿研究進行展望。
1.1論文的地域分布
根據 Google Scholar、Elsevier、Springerlink、NCBI、ISI Web of Knowledge、中國知網等數據庫的搜索結果,2013年度發表與蜂王漿相關的研究論文共66篇,其中被SCI收錄26篇,普通英文類20篇,中文核心類4篇,普通中文類16篇,相比2012年蜂王漿論文的井噴式出現,2013年有明顯的減少(見表1)。

表1 2010~2013年蜂王漿研究論文數
在26篇SCI論文中,第一單位來自中國的論文有6篇,日本有5篇,兩國論文數量占總數的42%,說明中日兩國仍然是蜂王漿研究的主要力量。此外,伊朗有3篇SCI論文,增長較快;意大利、法國和羅馬尼亞各2篇;塞爾維亞、土耳其、埃及、希臘、德國、巴西各1篇。而20篇非SCI外文文獻主要以發展中國家為主,埃及4篇,羅馬尼亞3篇,日本、巴西、伊朗和土耳其各2篇,阿根廷、西班牙、泰國、保加利亞和印度各1篇。國內關于蜂王漿的研究相比上一年度大幅減少。2013年度僅有4篇核心期刊論文,其中3篇來自北京,1篇來自浙江。相比國際上我國論文數量所占比例之大,可以看出國內蜂王漿研究更熱衷于在英文期刊發表高水平論文。
1.2 SCI論文的研究領域分布
與往年相似,2013年蜂王漿研究論文多集中于其生物學功能和成分測定的研究,這樣的趨勢在SCI論文中得到充分體現。在26篇SCI論文中,有12篇是有關蜂王漿生物學活性的研究,有11篇是有關蜂王漿內、外源性物質的研究。
1.2.1蜂王漿的生物學功能研究
在蜂王漿生物學功能研究方面,日本學者走在前列。Takikawa等[1]在研究蜂王漿中鏈脂肪酸對L6肌管細胞的作用時發現,10-羥基-2-癸烯酸(10-HDA)對激活5'-單磷酸腺苷激酶(AMPK)有明顯作用,10-HDA可以獨立于胰島素作用而使葡萄糖通過GLUT4大量進入肌細胞,并且該現象由上游的Ca2+通道控制,與AMP∶ATP比例及肝激酶B1通路無關。根據該研究結果,結合蜂王漿本身含有大量糖分,且中鏈脂肪酸具有容易且快速被人體吸收的特性,為蜂王漿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作為應急性熱源提供了理論依據。
很多研究已經證明蜂王漿具有良好的抗衰老功能,在Niu等[2]中日合作的文章中再次得到確認。他們在體外實驗中用不同濃度的蜂王漿和酶解王漿水溶液處理肌衛星細胞,發現高濃度酶解王漿(500和1000 μg/ml)能夠顯著提高細胞數,同時500 μg/ml的酶解王漿可以促進細胞分化,提高胰島素樣生長因子受體(IGF-IR)的表達。在體內實驗中,他們選用21月齡的小鼠為實驗對象,分組飼喂1%和5%的蜂王漿或酶解王漿,實驗后測定各項指標,包括握力強度、單腿肌肉占體重比、單腿肌肉中肌衛星細胞數以及IL1、IL6、INF-α、IGF-1等生理生化指標。結果顯示,蜂王漿和酶解王漿可以提高單腿肌肉占體重比,但沒有增加單腿肌肉中肌衛星細胞數,說明兩者均通過增加了肌衛星細胞總數來增強肌肉組織;5%蜂王漿和酶解王漿均能顯著提高小鼠握力強度和耐力。
Bonte等[3]研究了不同濃度蜂王漿對被脂質過氧化副產物4-羥基壬烯醛侵害的人真皮纖維細胞的保護作用。結果顯示,相比各個對應濃度的牛血清對照組,蜂王漿溶液使人真皮纖維細胞增殖61%,而在同時存在蜂王漿和牛血清的實驗組中,增殖幅度更達到173%。Mihajlovic等[4]在人類單核細胞來源樹突細胞中測定了10-HDA的免疫調節作用。實驗結果顯示高低不同的濃度使10-HDA的角色發生180度轉變,當劑量在500 μM以上時,可以引起細胞凋亡;在500 μM時,盡管沒有誘導凋亡,但明顯抑制了LPS誘導的人類單核細胞來源樹突細胞的成熟;而濃度低于50 μM時,10-HDA又可刺激Th1并下調Th2的免疫應激。
相比以上機理性的研究,來自一些發展中國家的論文則偏向于蜂王漿的應用。值得注意的是伊朗在本年度發表了3篇SCI論文,均涉及蜂王漿的應用。Moghaddam等[5]將蜂王漿用于改善孵化器內雞蛋的孵化和發育。在實驗中,蜂王漿單獨或與抗生素混合以卵內注射的形式注射到氣囊或卵黃囊內,并以不處理雞蛋和單獨注射抗生素實驗組為對照。結果發現,無論以何種形式進行氣囊注射蜂王漿均顯著降低了雞蛋的孵化率,但卵黃囊內注射時,僅超濾王漿會顯著降低孵化率。盡管蜂王漿對孵化率沒有增強作用,但蜂王漿可以顯著提高孵化后小雞體重、心臟重、肝臟重,并且顯著提升血液中黃體生成素(LH)和促卵泡刺激素(FSH),這兩種激素與產蛋性能緊密相連。Moradi等[6]則將蜂王漿作為抗氧化劑應用于公羊的精液儲藏過程。他們測定了精子活力、精子動力學和膜功能,并在蜂王漿處理后又測定氧化和亞硝化情況,由此獲得了蜂王漿能有效保護精子的證據:在1%蜂王漿的幫助下,120 h后精子活力顯著提升;0.5%和1%蜂王漿在所有測量時間點都能有效保護精子膜功能并清除環境中的NO;最令人驚訝的結果是72 h后,當對照組精子的直線運動速度(VSL)已經下降50%時,蜂王漿保護的精子幾乎沒有降低速度,仍然保持旺盛的活力。蜂王漿作為藥物或輔助藥物治療疾病的報道不少,但是多為正向的結果,而無效或負面的報道鮮有發表,Siavash等[7]則在臨床研究中發現蜂王漿對糖尿病足潰瘍并沒有預想中的效果。在伊朗某醫院,25位病人和醫生在雙盲隨機模式下選擇蜂王漿或安慰劑對64塊糖尿病足潰瘍進行治療3個月或直至治愈,分析結果后發現蜂王漿和安慰劑并沒有顯著差異。盡管沒有正向的結果,但這樣的結果對于蜂王漿的應用仍然是非常有價值的結果。巴西的一個科研團隊將蜂產品應用于漁業養殖中,以對抗水體中由農藥化學品引起的魚類氧化損傷,并獲得了良好的效果[8]。羅馬尼亞學者將蜂王漿用于治療牙周炎[9]。埃及學者則仍停留在對比埃及蜂王漿和中國蜂王漿的抗菌作用上[10]。
此外,日本學者的研究熱衷于開發蜂王漿酶解技術,如前文中已經指出,Niu等[2]發現酶解蜂王漿對肌肉退化有明顯作用。Yamaura等[11]則發現酶解蜂王漿可以減緩鼠科動物接觸性過敏性皮炎的瘙癢癥狀;Moriyama等[12]報道經過堿性蛋白酶處理的蜂王漿顯著降低了致敏性,在體外實驗中IgE應激水平明顯下降,同時在人體皮試中,4位蜂王漿過敏體質的志愿者中僅有1位出現了過敏反應。
1.2.2蜂王漿的成分與質量控制研究
蜂王漿成分的研究與質量控制息息相關,中國是該領域研究的主力軍。蜂王漿中的脂類物質是蜂王漿十分特殊和重要的組分,在一定程度上是蜂王漿的代表性組分,因此關于這方面的研究也最多。
浙江大學研究團隊首次報道蜂王漿中10-HDA含量的影響因素研究。Wei等[13]在中國19個省采集138個蜂王漿樣品,對10-HDA、水分、蛋白、總糖、灰分和酸度等常規指標進行了測定,結果發現10-HDA、總糖和灰分在不同地理區域間存在差異,中國西部生產的蜂王漿中10-HDA含量達2.01%,顯著高于東北地區的蜂王漿(1.87%),兩者又均顯著高于東部地區的蜂王漿(1.75%)。進一步分析發現,地理因素和蜂種因素可以獨立影響10-HDA含量,并且地理因素的影響程度高于蜂種因素。這是首次公開報道業界一直以來熟知的10-HDA含量存在差異的事實并確認地理和蜂種是其產生的重要因素。
中國農業大學研究團隊則比較了蜂王漿和蜂王幼蟲的蛋白和脂類差異。Xu等[14]采用凝膠電泳-飛行時間質譜法對蜂王幼蟲和蜂王漿蛋白進行分析,采用HPLC和GC-MS對兩者的脂類進行分析。結果顯示,在蛋白方面,盡管蜂王幼蟲和蜂王漿類似,以王漿主蛋白(MRJP)1和2為主,但兩者在含量和結構上有一定差異;在脂類方面亦存在差異,蜂王幼蟲總脂中有79%以上為甘油三酯,而眾所周知,蜂王漿中則以游離脂肪酸為主,占90%以上。盡管如此,在GC-MS分析中,蜂王幼蟲和蜂王漿無論在物質種類還是含量上顯示出高度相似性。
(未完待續)
國家蜂產業技術體系專項(NYCYTX-45),浙江省重大科技專項(2012C12906-19)資助
胡福良,E-mail:flhu@zj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