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牛的詩

白牛

史蒂文斯和鳥

這只棲在池塘中間的黑鳥

吸引了我的注意

也許是，也許不是

因為史蒂文斯

現在是秋天，這池塘靠海

沒有二十座雪山

黑鳥確是實在的

獨立寒秋，看著我和岸邊的蘆葦

這鳥是黑色的么？

還是逆光中的陰影？

這區別關系大嗎？

我是否需要作出選擇？

我用樹枝做框

鳥是框中的主體

鳥卻說：

“你才是主體。”

史蒂文斯有

觀察黑鳥的十三種方式

我東施效顰 ，也從不同的角度

觀看這鳥，發現了九九歸一

一只鳥從康涅狄克州的小鎮

從史蒂文斯的夢里

飛越一個世紀

來到麻州海邊的濕地

和我相會

這不能不算是緣分

汾河公園

像狗一樣，嗅著水的氣味

由府西街往西大約2公里

就到了汾河

被改造過的汾河

（紅骨頭的漪汾橋還在改造之中）

我知道了洗心革面的含義

昨夜火車站一定是個陰謀

那粘粘糊糊的喧囂和

像土匪一般的出租車司機

一并化在水里

惡夢在晨曦中蒸發

就這樣，意想不到地

走進了田園

冬 景

太陽的千萬只手撫摸

千萬個樹枝上的白雪

這晶瑩剔透的交流

不需要任何聲音。于是

風屏住呼吸

鳥兒停止了啼鳴

今 天

今天沖破昨天的圍剿

躺在地上喘息

把破碎的語言

撒在傷口上

能長出詩句

里程碑是絕對的幽靈

指南針是最大的欺騙

今天有風

今天的月亮不是很圓

路

這是我們常來的地方

有一條我們常走的路

上山，穿過樹林，在池塘里

把疲憊洗凈

今天我們直接走進樹林

讓習慣休假

一條小徑

突然

像一只小鹿向我們奔來

俘虜了我們的心

細碎的金子

從樹間落下

和一個全新的世界

最叫人心跳的是

熟悉中的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