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道德敗壞”的尺度

王姝

4月9日，四川省文聯原主席郭永祥因嚴重違紀違法被“雙開”（開除黨籍和公職）。中紀委通報其案情時，表述為“道德敗壞”。

初步統計，郭永祥系十八大至今落馬的24名省部級高官中，第5個涉及“道德敗壞”的官員。梳理落馬官員的作風問題通報，用詞各有不同。除了“道德敗壞”，還有“嚴重道德敗壞”、“生活腐化”、“生活糜爛”等。不同措辭背后，有什么樣的區別？

“道德敗壞”多涉及與女性有“不正當關系”

情形一：梳理最近三年來被通報為“道德敗壞”的20名干部，以及早年查處的“同類官員”，可發現，與多名女性長期保持不正當關系是主要界定尺度之一。

舉例：如劉志軍，鐵道部曾內部通報稱，劉志軍道德敗壞，玩弄多名女性，有三名即為丁書苗介紹。

而在郭永祥之前，十八大以來被認定為“道德敗壞”的四名省部級官員，分別是國家發改委原副主任劉鐵男、安徽省原副省長倪發科、南京市原市長季建業、湖北省政協原副主席陳柏槐。

官方未通報上述四人的“道德敗壞”具體情形，但媒體爆出，其多與多名女性有不正當關系。如季建業，新華網去年10月曾發文稱，季建業落馬后，他一手提拔的三名女干部接受紀檢部門調查問詢。

情形二：部分被認定“道德敗壞”的官員源于“通奸”、“長期嫖娼”等。

舉例：重慶司法局原局長文強，“道德敗壞、包養情婦、長期嫖娼、賭博成性。”

情形三：“嚴重道德敗壞”有兩個“標尺”：長期保持不正當關系，且造成不良影響。

舉例：最近三年，可查詢到的被認定“嚴重道德敗壞”的僅有溫州市原副市長葉際仁。浙江官方2013年8月通報稱：“葉際仁還嚴重道德敗壞，與多名女性長期保持不正當兩性關系，造成不良影響”。

特例：薄熙來和王立軍都被通報“與多名女性發生或保持不正當性關系”，但未提及“道德敗壞”等表述。

“生活腐化”所指官員多與情婦涉貪腐

情形一：與“道德敗壞”相比，“生活腐化”違紀情形稍輕，有“不正當關系”女性的數量較少，多有一名到兩名“固定”情婦，但情婦參與到其腐敗行為中。

舉例：早年查處的作風問題高官，“生活腐化”用詞較為多見，如原北京市副市長劉志華、原青島市委書記杜世成。

中紀委曾通報稱，劉志華“生活腐化墮落，包養情婦并濫用職權為其情婦承攬工程謀取巨額非法利益”；杜世成“本人或伙同情婦收受他人財物達數百萬元”。

兩人身后，都有一位曾引起廣泛關注的情婦。劉志華情婦王建瑞，伙同劉志華收受賄賂金額達592.61萬元。杜世成被認定的626萬余元賄款，大多也牽涉到一名情婦。

有的“生活腐化”官員，源于個人操守問題。如國家藥監局原副局長張敬禮，當年藥監局內部通報張敬禮的處理決定后，當場播放了一段視頻，是他在“天上人間”被拍到的畫面，內容不堪入目。

情形二：最近三年，“生活腐化”常與“道德敗壞”一起出現。近三年“組合”出現的“道德敗壞、生活腐化”，或兼具上述“道德敗壞”和“生活腐化”的“雙料”特征，不僅與多名女性有不正當關系，而且情婦參與腐敗行為；或有違法行為。

舉例：初步梳理三名官員被通報為“道德敗壞、生活腐化”：新余市人大常委會原黨組書記、人大主任周建華，晉城市原政協副主席申會、南昌航空大學原黨委書記王國炎。

以王國炎為例，辦案人員透露，王國炎長期與多名女性保持不正當關系，其貪腐所得中，很大一部分揮霍在情婦身上。

如2008年10月，萬某某送100萬元人民幣給王國炎遭拒絕，此后，這筆錢一直保管于“中間人”處，直到2011年8月左右，王國炎考慮其情婦朱某某要開酒店時才接收；2005年下半年，陳某某在征得王國炎同意后將其位于南昌市二七南路迪歐咖啡天御店價值38萬元人民幣的股份無償轉讓給王國炎的情婦楊某。

申會則不僅包養情婦，而且生育一女。

情形三：早年被查處的官員中，偶爾也會使用“道德敗壞、生活腐化”，指向涉嫌犯罪的官員。

舉例：如因涉嫌重婚罪追責的國家統計局原局長邱曉華。中紀委2007年通報稱，“生活腐化墮落，道德敗壞，涉嫌重婚犯罪”。次年庭審后，廣州日報報道稱，有關部門查出邱曉華與多名婦女通奸，并在境外涉及色情活動。

“生活糜爛”多指向“亂搞兩性關系玩弄女性”

情形：被認定為“生活糜爛”的官員不多，可查詢到的多是早年查處的官員：上世紀90年代落馬的湖北原副省長孟慶平、北京市原副市長王寶森。近年落馬的只有2011年被查處的茂名市原常務副市長楊光亮。多指向“亂搞兩性關系，玩弄女性”。

舉例：其中，孟慶平的通報較為具體。中紀委曾通報說，“生活糜爛，亂搞兩性關系，玩弄女性”。

楊光亮落馬時，廣東省紀委通報稱，“包養兩名情婦，生活奢侈、糜爛”。廣東省紀委還拍攝了電教片《巨貪楊光亮的多面人生》。

據媒體“解讀”說，“多面人生”指的是楊光亮喜歡把自己裝扮成老板、富商，跟情婦一起去各地旅游時，有專門的行頭，粗戒指、高檔手表。

在茂名，他從不在外面過夜，連他老婆也沒有發現他包養情婦，但事實上，他從1992起就包養情婦，甚至于2000年在中央黨校學習時，把兩名情婦叫到北京。

國家行政學院教授許耀桐、竹立家等受訪專家解釋，以中央編譯局原局長衣俊卿為例，他雖然因生活作風問題被免職，但沒涉及貪腐等其他問題。據中央編譯局官網，他仍是正高職稱專家。

楊光亮落馬時，廣東省紀委通報稱，“包養兩名情婦，生活奢侈、糜爛”。廣東省紀委還拍攝了電教片《巨貪楊光亮的多面人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