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背的愛情

陳旭輝

又一年春節到了，她和他都想回家過年。他們同在一個公司工作，又是老鄉，雖然算不上戀人，但是也不同于一般朋友，反正離這個關系差一點，離那個關系遠一點。

知道他也想回家，她就托他順便把自己的那張車票也買了。他答應了，但開玩笑說，她上班的工資要分給他一半。

他連著去排了好幾天的隊，都沒能買到車票。等到排到了隊，卻只能買年后的票了。她那個郁悶啊，他提議說：“公司里有好些人自發地組織騎摩托回家，要不咱們也試試？”

想起坐摩托車要顛波一千多公里，她有點膽怯，但最終想家的心情還是壓倒了一切。她答應了，并許諾汽油的費用她出一半。他只是笑笑，沒反對，也沒答應。

臘月二十五，他們開始上路。出發前，他交代了她好些事情。她聽著，但馬上就忘了，想著反正騎車也方便，到時停一下不就可以了。

所以，他看見她穿著長絲襪短靴出現時，臉一下子就黑了。他說：“給你5分鐘，去穿條厚的褲子，不然你就別回家！”

她瞪了瞪他，不情不愿地從箱子里抽了一條褲子去廁所里換上。他看了她出來的樣子，眉頭還是沒有松開，但也沒再說什么。他遞給她一頂頭盔，又把她的箱子綁在后面，跟他的在一起。然后他坐上了車子，讓她坐在他身后。

她看著那一點小小的位置，有些發愣。他說：“怎么，坐不下？”

她又瞪了他一眼，把心一橫，就跨上了車子。坐是能坐下，但是得和他貼著身子，她心里有些異樣。

車子往北走，天氣冷，她凍得直哆嗦，忍不住抱緊了他的腰。他可能感覺到了，便放慢了車速。他們停在了一飯店前，他說要下去吃點東西。

一碗熱湯下肚后，她感覺有些暖，心里也才明白他讓她多穿衣服的道理。他喝了幾口湯后就出去了，回來時抱著一個袋子。他遞給她，打開一看，是一套挺厚的棉衣褲。他說：“找不到更好的了，將就吧。”

她眼睛一熱，借著低頭喝湯的機會，把眼淚掉進湯里。她沒有再說什么，但在車上，她的身子更緊地貼住了他。而他，偶爾也會松一下手，拍拍摟在他腰上的那只手。

愛情的發生，有時需要一個特殊的契機。他們的愛，終于在摩托車背上開始。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