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教給孩子道德

王維審

加班，還是加班。

中午，一個人到學校對過的金龜餡餅吃飯，這是我最常來的地方。不是為了飯菜，更多的是貪戀店里較為安靜的氛圍，還有相對干凈的環境。

一般我會選擇二樓。人少，光線也好。懶散地靠在座位的后背上，慢慢吃，細想。勞累、煩惱，會在低緩的音樂中緩緩沉淀。

這是以前，今天這一切都不存在了。因為人多，也因為一個孩子。

剛剛坐下，閉目小憩，空氣里飄著一首很熟悉的音樂，隱約悠長，恰到好處。

“快點，快點！我搶了個好座位！”一個孩子的聲音，很響，很刺耳。

睜開眼看時，那個孩子正在趴在一個桌子上，雙手還在拍打著桌面，嘴里不斷地招呼著自己的爸爸媽媽。而在餐桌的一邊，立著一個年邁的老人，顫巍巍地端著飯菜，轉身正要離開。分明，是這個老人先到的，因為我進來的時候老人正往這個桌位走。老了，走得慢，終是沒有搶過這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咱兒子真行，占的這個位子真不錯。”老人還沒有完全走開，一家三口已經把身體塞進了座位里，孩子的媽媽還不忘夸獎一番戰功卓著的兒子。畢竟，這座位是兒子搶來的。

“是那位老人家先到的，應該讓他坐。”實在看不下去了，我輕聲提示那對夫婦。

“座位上又沒寫名，誰搶著是誰的，管閑事。”孩子的喊聲超過我好幾倍，順便瞪了我一眼。而那對夫婦，相視一笑，瞥都未瞥我一下。似乎，我是空氣，人和聲音都是。

“寶貝，快點吃！吃完了還得去上輔導班。下學期要是再考三個A的話，爸爸媽媽就帶你去北京旅游。”孩子的媽媽輕輕拍了拍兒子胖乎乎的雙腮，把一塊排骨夾到了孩子的餐盤里。

好為人師的我，自討了個沒趣。只好招呼那個老人在我身邊坐下，默不作聲地吃飯。那一家三口的興致卻越來越高，不斷詢問孩子在輔導班里學了哪些科目？老師講的都聽懂了沒有？測驗了沒有？……聽著兒子滿意的回答，夫婦倆爽朗地笑起來。聲音很高，滿屋子的人都向這個方向瞅。

扭頭看窗外，天有點陰，似乎要下雨。邊吃邊接朋友的電話，談的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心情也好了很多。起身離開座位的時候，那個孩子正在寫作業，夫婦當起了輔導老師，比畫著這個題對，那個題錯。認真而細致，雖然聲音依然很大。

走出了店門，忽然想問他們一句：為什么不教給孩子道德？

（作者單位：山東臨沂西郊實驗學校）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