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芫

“繪畫是我在失語狀態下的一種表達,詩歌則是我獨處時的喃喃自語。”——孫健。
了解孫健并不是因為他與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而是與其在幾年的交往中,在對藝術、對人、對事的交流里,讀到了他許多貼在背后的引子,讓我感覺到許多不為人知的一面。
其人
2000年,此人來到北京學習藝事,與人第一感覺:謙遜、沉默,甚至有些靦腆,言語交流,木訥有加。冷,冷得讓人沒有辦法。但頭腦卻相當冷靜,喜歡安靜的思考與走神兒,喜歡條理化、程序化,他習慣著這種生活方式并沉湎其中。“穿過城市,沉迷于自己思緒中的人”(本雅明語),用在此人身上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愿意呆在這種狀態里按自己設定的程序思考、工作,封閉在自己營造的鐵皮鼓里,久久不愿出來。他也許天生就應該在孤獨中享受憂郁,讀了他的詩歌,也就體會到了憂郁是一種沉浸在他骨子里的另類特質。我從他不同時期的幾首詩里,讀出了在曾經的時空里其真實的狀態。
風、書、豬、我
風吹透身體,
晃動著一張后背塌陷的通知,
頭顱放棄了語言的進化,
萎蔫的神經再也提不起靈魂的覺悟;
腦后擴張的癬片,
迎接著夜半的風花雪月,
透明的鏡子里,
散亂著我恍惚的童年。
書爬進了我的痛苦里,
夢想著佛的隱私;
狼躲在獵人的牧場里,
享受孤獨。
豬踏上了天梯的盡頭,
收集著風的失望,
在馬糞的青煙里,
了解了天堂。
我踩著影子爬上了廁所,
呼喚迷失的記憶;
痛苦躺在了河面上,
夾在兩個太陽的沉思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