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芳
由于公共政策難以脫離政治影響,在現實中不可能做到價值中立,所以很少有一項公共政策可以達成“帕累托改善”。所謂“帕累托改善”是指提高社會中一部分人的福利,而不損及其他人的福利。房產稅也不例外。
中國的房產稅政策討論往往與調節房地產的價格聯系在一起,這在全世界來看都是“奇異”現象。因為通常而言,房產稅是作為地方政府提供公共物品和服務的收入來源,與調節房價這種市場自發行為的關系不大。
在自由遷徙的國度里,居民用腳投票,可以讓各個地方相互競爭,在房產稅和公共服務質量之間取得一個均衡。房產稅比較高的地方,通常其公共服務比較好。以美國為例,更加看重公共服務質量的居民,就多交房產稅;覺得高房產稅無法忍受的居民,就搬到公共服務沒有那么好的地方去。
地方政府收了房產稅后未能提供征稅時允諾的公共服務,民眾就會不滿。但其他情況下,爭議主要聚焦在房主和租戶或買家誰來承擔房產稅的問題。租房市場競爭程度高一點,租戶就有可能要承擔房產稅,因為房主很容易將稅款通過提高租金的方式轉嫁到租戶身上。反過來,如果是租戶挑房主的市場,那么房主就難以轉嫁房產稅。但房產稅的討論和房價并不直接相關。
何以房產稅問題在中國會和調控房價聯系在一起?一方面,大城市房價在過去十年迅速上漲,而政府通過壟斷土地一級市場從中獲得了巨大的收益——土地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