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
摘要與傳統的文學選本相比,新世紀流行的“年選”圖書更多出自市場的考量,體現了出版媒體對文學生產的主導性影響。新世紀的文學“年選”注重編選的權威性,以文體的多樣性和品種的集束效應為讀者提供了多元的閱讀選擇,但在市場化的語境下,文學“年選”的藝術抉擇又有一定的限度,受到多重因素的制約,從而形成了獨特的“年選”圖書出版現象。
關鍵詞新世紀文學“年選”藝術抉擇
我國自古以來就有“選本”的傳統。與傳統的文學“選本”相比,新世紀流行的“年選”圖書更多出自市場的考量,體現了出版媒體對文學生產的主導性影響。正是在文學市場化的影響下,著眼于文化積累、盤點年度文學成果、兼顧各種文體作品的“年選”圖書應運而生,并作為深受文學界和出版人青睞的一種形式,構成了新世紀獨特的“年選”圖書出版現象。
一、從“選本”到“年選”
在我國,“選本”傳統源遠流長。歷史上,選家按一定的文學批評觀點或美學取向編選詩文,成為文學批評和文學傳播的重要手段之一。“選本”在古代文學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著名者如蕭統的《文選》、徐陵的《玉臺新詠》、殷璠的《河岳英靈集》、方回的《瀛奎律髓》、茅坤的《唐宋八家文鈔》等,普及者如馮夢龍的“三言”、蘅塘退士(孫洙)的《唐詩三百首》,吳調侯、吳楚材的《古文觀止》等,“都曾經各演出一番長遠的勢力,都曾經拿各人自己特殊的眼光,推動一時代的詩文風氣”。[1]魯迅因此認為:“凡是對于文術,自有主張的作家,他所賴以發表和流布自己的主張的手段,倒并不在作文心、文則、詩品、詩話,而在出選本。”[2]
選本對文學作品的選擇和評判,既具有很強的閱讀導向性,又具有積累、存傳和價值評定等實用功能,故而成為文學流播的重要載體和途徑,也是文學作品經典化的重要方式。近現代以來,出版家趙家璧在20世紀二三十年代主持出版的《中國新文學大系》,以其名家的識見、包容的原則和完備的體系而聲名遠播,在新文學作品的保存、傳播以及文學史經典的甄定上發揮了重要作用,已然成為業界的標桿。新中國成立以來,文學選本在文學出版中一直占有重要位置,各種現當代文學作家的作品選,各類“精選”作品集、“獲獎”作品選不斷出現,既體現了文學出版對文化傳承的重視,又表明文學出版試圖不斷整合出版資源,以滿足不同時代、不同讀者的需要。
“編一部選本是一種學問,也是一種藝術。”[3]與傳統的文學選本相比,新世紀流行的“年選”圖書更多出自市場考量。現代生活節奏快,面對海量生產的文學作品,讀者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一網打盡”,這就需要專家和權威機構來“披沙瀝金”。“年選”圖書給讀者提供了快速閱讀文學大餐的多元選擇,正適應了消費時代讀者的文化心理和分眾閱讀的需求。同時,“年選”圖書作為對當年度文學刊物發表作品的精選和推薦,既關注可讀性,又通過對原創刊物優秀作品的二度傳播,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文學史的篩選和評價功能,從而以“曲高和眾”的特點為讀者的擇優閱讀與收藏提供了最大便利。
市場需要迅速推動了“年選”圖書市場的發展,一時間各類文學“選本”爭奇斗艷,有的“年選”圖書甚至成了暢銷書。如長江文藝出版社在2000年推出的4000套“年度精選系列”,不到兩個月就銷售一空;遼寧人民出版社的“太陽鳥”文學年選,“每年的預期是6000套”。[4]2008年的一項調查表明,各社“年選”的首印數大都在1萬冊上下,其中漓江社的文學類選本達到了3萬冊。[5]花城出版社的文學“年選”歷時最長、出版規模最大,如今已成“花城”的著名品牌,累計發行65萬冊。[6]近年來,文學“年選”歷經“群雄并起”和“選家各異”的大浪淘沙后,站穩市場的都是各具特色的品牌圖書。其中,影響較大的有春風文藝出版社的“21世紀中國文學大系”、人民文學出版社的“21世紀年選系列”、漓江出版社的“漓江年選系列”、花城出版社的“花城年選系列”、遼寧人民出版社的“太陽鳥文學年選系列”以及長江文藝出版社的“年度精選系列”等。
二、文學“年選”的出版策略
新世紀以來,作為傳媒時代的作品出版和市場運作方式,文學“年選”注重編選的權威性,同時以文體的多樣性和品種的集束效應走俏市場。具體而言,文學“年選”注重名人效應,通常由出版社邀約文學專業領域的名家,或著名的文學協會、刊物等牽頭編選,在編選的標準和內容的遴選上各有特色,力圖以權威的編選者定位占據“年選”圖書出版的制高點。
出版社組織編選的“年選”系列,一般都邀請文學界、評論界的名家擔任主編。如春風文藝出版社的“21世紀中國文學大系”,緣起于“專家視野,民間立場,權威選本,為世紀文學存檔”的編選理念,邀請陳思和擔綱主持,各分卷的主編都是文學界、評論界的重要學者。“大系”推出了包括中篇小說、短篇小說、散文、詩歌、兒童文學、網絡文學、文學評論、臺灣文學、香港文學、翻譯文學在內的10卷本,其中臺灣文學、香港文學、翻譯文學和文學評論等當時是這套叢書的獨創,意欲“全面地反映新世紀文學的面貌”,[7]打造國內權威性的“年選”讀本。人民文學出版社自1977年起,每年編選和出版年度短篇小說選和中篇小說選,在文學界和讀者中具有廣泛影響。1994年后,這項工作一度中斷。新世紀初,人民文學出版社決定恢復中、短篇小說年選的編選和出版工作,并擴展至報告文學、散文等,力圖借力出版社原有的權威地位打造年度選本。遼寧人民出版社的“太陽鳥年選系列”,堅持“民間立場、民間態度、民間選本”的編輯宗旨,走的是平民化、大眾化的閱讀路線,叢書由王蒙任總主編,各分卷主編如宗仁發、林建法、潘凱雄、王必勝、陳樹才、王乾榮等,都是文學出版或文學批評領域的專家。
各大期刊、文學協會也紛紛利用自己的優勢,在“年選”圖書中一展身手。個中原因,按趙家璧的看法:“由于文藝刊物的編輯,在自己主編的刊物中,總是能夠最早發現優秀作品的人,而在同類刊物中,他也是最善于發現新人新作,沙里淘金的。”[8]
漓江出版社的“年選”,由《小說選刊》《詩刊》《散文選刊》等雜志社編選,主打宣傳口號是“一年一度的文學盛宴”,強調“推選出思想性、藝術性俱佳,有代表性、有影響力的年度作品”。花城出版社的“年選系列”,由中國小說學會、中國散文學會、中國詩歌研究中心、中國報告文學學會等主編,每年邀請洪治綱、郜元寶、謝有順、李曉虹、王光明、傅溪鵬等名家共同編選。長江文藝出版社的“年度精選”系列,主要由中國作協創研部編選,同時邀請各類文學體裁作品的研究者參與,重在突出選本的文學含金量。21世紀出版社出版的“中國小說學會排行榜”系列,由中國小說學會選編。這套書依托中國小說學會從2000年開始推出的“中國小說學會年度小說排行榜”,該排行榜秉承藝術性、專業性和民間性相結合的原則,以“歷史深度、人性內涵和藝術創新”為標準,每年評出長篇小說、中篇小說、短篇小說各10部并結集成書,提供了一種對當年的小說創作進行學術評估的體系。百花洲文藝出版社的年度“排行榜”系列,由李敬澤、施戰軍、周明、譚五昌等編選,包括中短篇小說、散文、詩歌、微型小說、思想隨筆等多種體裁;在此基礎上,又推出了“21世紀文學排行榜叢書”,目標是“打造新世紀文學十年豐碑”。文化藝術出版社的“中國文學最新作品排行榜”系列,由《北京文學》雜志社主編,分為最佳中篇小說排行榜、最佳短篇小說排行榜、最佳報告文學排行榜、最佳散文隨筆排行榜4部分,目標是“排出當年最佳、最優秀、最可讀的小說、散文和報告文學”。還有曹文軒、邵燕君主編的“年度中國小說”,以“北大選本”的學院立場定位,精選每年《收獲》《當代》《十月》《花城》《人民文學》《上海文學》《鐘山》《大家》等十余種重要文學期刊的中短篇小說精粹,以其學院派的風格和學術的點評在眾多“年選”圖書中獨樹一幟。其他像百花文藝出版社、山東文藝出版社、廣州出版社、敦煌文藝出版社、山東畫報出版社等,也紛紛推出“年選”產品。這些數量眾多的“年選”圖書一般成系列地策劃、編選,構成了新世紀獨特的文學出版風景。
文學“年選”不僅注重編選的權威性,而且以文體的多樣性和品種的集束效應而走俏市場。從各個版本的“年選”圖書來看,每年的“年選”圖書除了編選年度的中短篇小說佳作,一般都會廣泛兼顧詩歌、散文、雜文等各類文體的作品。文體的多樣性是“年選”圖書的重要特點。這就既有效地解決了詩歌、散文等文體出版尷尬的市場問題,又為詩歌、散文等文體的發展提供了相應的空間。即以2012年出版的2011年度“年選”圖書為例,主要的“年選”圖書品種詳見下表。
由下表可見,“年選”圖書不僅兼顧各類文體,還關注重要的題材及其他藝術類型。除了人民文學出版社、遼寧人民出版社的品種較少,主攻純文學領域的中篇小說、短篇小說、詩歌、散文和報告文學等常規文體,其他各版本的“年選”系列都品種眾多。花城出版社的文學“年選”根據時代的發展,增加了民間記事、網絡評論等文體,以真實地記錄傳媒時代的文學新變。漓江出版社的文學“年選”推出30多種產品,不僅涵蓋了常見的各種文體,而且增加了故事、童話、散文詩等文體;不僅在門類上有科幻小說、兒童文學、校園文學、幽默作品等,還有從作者角度編選的大學生作品、少年作家作品、中小學生優秀作文,甚至拓展到與《新周刊》《萌芽》《新讀寫》《中學生閱讀》等各類名刊的合作,力圖滿足不同受眾群的閱讀喜好,從而在市場上產生了強烈的集束效應。
“年選”圖書的扎堆出版,一方面是新世紀文學出版規模化生產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集束效應能有效地打造圖書品牌,并規避市場風險,往往一個品種的暢銷可以自然地帶動其他圖書的銷售,更好地滿足讀者的多元閱讀需要。因此,從精讀、精選的角度看,“年選圖書可以說是一個系統的工程。這種系統工程, 不僅能為圖書的出版創造品牌價值,更重要的是能為出版社創造良好的品牌效應”。[9]
三、“年選”實踐與藝術抉擇的限度
作為眾多出版社市場競爭和經濟利益制衡的產物,“年選”圖書的出版雖然“亂花漸欲迷人眼”,但在入選作品的內容上,由于各選家要秉持獨立的姿態,體現“獨特的聲音”,反映在文學“年選”的內容上,實際編選的標準必然有很大的差異,這就使各版本的“年選”必然呈現“個人”的風格,“林林總總的年選版本,昭示著林林總總的文學面貌。每一種版本都是一個視角,一個尺度,一個編選家心中的審美維度”。[10]入選的年度作品千姿百態,好處是“它總是有所選擇……在主觀方面,它是遴選者的立場與態度,是他對該年度文學的個人解讀,這樣,不同的選本會使該年度文學不同的側面得到轉述與反映,同時更讓人們感受到不同的文學立場的申說與角力”,[11]而且文學“年選”中的序言,一般由選家親自或約請領域內的知名評論家、研究者撰寫,長于“指點江山”,概覽和評點年度創作狀況與作品特色,往往形成兼具理論深度和閱讀導向性質的文章,對文學的研究和閱讀都具有積極的參考價值。
但是,在市場的博弈下,不同的“年選”版本都會兼顧作品的文學性和大眾閱讀心理的結合,力求為讀者提供“最佳”的閱讀選擇,但所有這些選本是否都具有文學史的價值則存在疑問,因為并不是以年度“最佳”“精選”等名目標舉作品的代表性和“權威性”,就能實現文學的經典化。與此同時,各版本的文學“年選”又共同覆蓋了中篇小說、短篇小說、詩歌、散文等文體,自然不可避免地存在著部分優秀作品重復入選的同質化現象,更何況還有權威的編選者4處“掛名”的市場“規則”,因此同質化也是“年選”圖書出版的一個突出問題。
好的“年選”應具有文學史的價值,能夠恰切地反映出年度文學創作的狀貌,并在某種程度上具有篩選并創造文學經典的作用,這就對選本實踐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按朱光潛先生的說法,“有選擇就要有排棄,這就可顯示選者對于文學的好惡與趣味。這好惡或趣味雖說是個人的,而最后不免溯源到時代的風氣,選某一時代作品就無異于對那時代文學加以批評,也就無異于替它寫一部歷史,同時,這也無異于選者替自己寫一部精神生活的自傳”。[12]李東陽在《懷麓堂詩話》中也認為:“選詩誠難,必識足以兼諸家者,乃能選諸家;識足以兼一代者,乃能選一代。”
從新世紀的“年選”圖書來看,主要癥候是選本雖多,卻經不起推敲。這是因為選家的眼光、趣味偏好和現實因素的影響,如關注名家、同仁、獲獎作品等,已無形中忽略或遮蔽了不少有價值的作品,加之為市場趕制的年度選本,也不可能反映每個作者的創作成就,“遺珠”之憾自是尋常,所謂的“最佳”“精選”“最有代表性”等更是大而無當,流于形式。對此,魯迅曾一針見血地指出:“讀者的讀選本,自以為是由此得了古人文筆的精華的,殊不知卻被選者選小了眼界。……況且有時還加以批評,提醒了他之以為然,而默殺了他之以為不然處。”[13]更何況在實際編選時,還有市場、人情方面的考慮。白燁在主編《2001中國年度文論選》時就直言不諱:“在文學批評方面,以收有關文學思潮、文學體裁、文學走向的宏觀性批評文章為主;至于具體的作家作品批評,一則由于太好的學理性論文并不多見,二則由于收誰不收誰難以平衡,因而未予收選。”[14]可見文學“年選”的藝術抉擇是有限度的,尤其在市場化語境下,它要考慮大眾閱讀的需要,尤其會受到各方面因素的制約。
以生態最蕪雜的詩歌創作而言,一般出版社的詩歌年度選本,主要選擇全國報刊上公開發表的詩作,這一持重的編選原則,對于大量活躍于民刊和新媒體上的詩歌寫作事實必然造成某種疏漏。如漓江版詩歌年選一度由《詩刊》社選編,不僅遴選范圍以《詩刊》《人民文學》《星星》等全國重點詩歌刊物為主,且歷來以其明確的主流價值導向打造年選的權威形象。同時,為與市場接軌,編選者不得不在文學與市場之間達成某種平衡,這就使“某些選本有意無意地避開尖銳的、探索性的作品,而青睞于那些符合大多數人審美接受能力的作品”。[15]學者張清華在編選詩歌年選時,道出了選家的“苦衷”:“篩選的過程不僅是‘去粗取精,而是一個從俗和妥協的過程——不得不屈從于公共審美經驗的專制, 它看起來是健康、高雅、向上、和諧, 卻總是繞過真實和深刻。”他遺憾地將自己的編選稱為“殘缺的編選”,留下的是那些看起來最“雅”和“中規中矩”的作品,“每一次編選都有這種‘不得不放棄的體驗”。[16]評論家敬文東也曾針對詩歌編選問題尖銳地指出:“任何選本都是妥協的產物。”至于一些融合了各種文化資本、地方權勢、“圈地”運動以及詩人“小團體”利益的各種年選,[17]就更不可能真實客觀地反映年度詩歌創作的“現場”。
總之,以“年選”為主的作品集形式是文學出版市場化的重要舉措,客觀上也對文體的生長形成了限制。即以短篇小說而論,這一文體在新文學時期曾廣泛流布于書報雜志,憑借對生活的“快速反應”和現實“介入”成為大眾喜聞樂見的文體,而現在除“80后”作家創辦的《最小說》《最女生》《獨唱團》《文藝風賞》等青春文學雜志刊登短篇小說依然成為暢銷期刊,大量的短篇小說作品只能發表在有限的純文學期刊上,然后再通過作品集的形式來傳播。有研究者指出:“今天我們在討論短篇小說的衰落時往往歸咎于其不能給作者帶來較之長篇小說豐厚的經濟效益,而恰恰忽視了短篇小說的沒落,更是因為它只能借助作品集、文學期刊被有限度地接受,而不能通過大眾傳媒直接進入到更廣泛的普通讀者的閱讀視野。”[18]有鑒于此,出版人應在鼓勵純文學創作、促進各文體的均衡發展上做更多的引導和扶持工作,讓所有文體都能以自己獨特的美學品質反映時代生活、摹寫豐富的人性內涵,同時文學“年選”應當秉持公心,努力去發掘具有藝術的高度和人性的深度的年度優秀作品,從而讓“年選”出版真正參與到當代文學的進程中,對現實的文學發展起到示范、引導和“經典化”的推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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