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姚向前

郝煒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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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想，如果我的丈夫姚向前當(dāng)初不叫姚向前，而是叫姚向后、姚退步、姚落后或是姚狗蛋、姚狗尾巴草，那么后來的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了。那么他就會像所有安分守已、胸?zé)o大志的男人一樣上班、下班，到菜市場買菜，光著脊梁做飯，坐到路燈下打撲克，偶爾喝點小酒，不醉的時候圍著樓房瞎轉(zhuǎn)，醉的時候，跟我吵吵或是攥起拳頭打我兩下。如果那樣，被他打得趴在地上我也心甘情愿、歡天喜地、興高采烈，也許我還會抬起汗津津的臉，對他大叫大嚷：“好樣的，再來兩下。”

為了這個假設(shè)，我差點打電話給姚向前的媽媽，聲討她為何給姚向前起了這么一個倒霉的名字。

我爸及時扣下電話，說：“你純粹就是瞎鬧，姚向前那個人，即使真叫姚退步、姚落后，他還會做那樣的事情，最后還是那個結(jié)果。說好聽點是江山易移、本性難改，說不好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什么狗改不了吃屎？”眼淚一下溢出我的眼眶，我不擦，就那樣淚漣漣地看著我爸，我說：“你從沒瞧起過姚向前，不是因為你瞧不起他，他還不會那樣。”

“這事難道怨我？”我爸看著我的可憐相，眼圈一下子紅了，說，“千錯萬錯，就錯在你和他談戀愛。”

和他談戀愛？看著父親的嘴我有些愕然。腦海中，無論如何不能夠?qū)⒁ο蚯芭c“談戀愛”這樣的字眼聯(lián)系在一起。姚向前？談戀愛？我看看自己，又看看我爸，我爸的懷里還偎著一個男孩，那是我與姚向前的兒子。既然是我與姚向前的兒子，那么，與姚向前談戀愛的女人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