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于作品的形成有著多大的決定程度與對應關系,不同的藝術家會有不同的理解和處理方式。何云昌的不少行為作品都有明確的時間脈絡貫穿其中,如《視力檢測》是持續注視1萬瓦燈光1小時,《抱住之信》和《鑄》,一個是將自己的左手澆鑄在水泥里24小時,另一個是將自己澆鑄在水泥立方體里24小時。而《石頭英國漫游記》這個最初源于何云昌坐在街頭咖啡館里觀察紐約行人走路速度的作品,在實施的時間上卻不那么好控制。那時他剛做完《將軍令》(用水泥貼身澆灌至胸口,保持到水泥初步凝固,歷時60分鐘,2005年),因身體受到損傷,暫住在紐約朋友的家中。
美國人走路比北京人快,讓何云昌開始思索。這是一個追求高效的時代。紐約是個半島,如果拿塊石頭沿著它走一遍,再放回原處,這個念想一旦實施,其結果是非常低效的,與時代主流的行為方式相反,也因此與之有一種對應的關系。后來因為種種原因,這一計劃得以在英國實施,但因當地的社會環境和法規,結果形成一個包括向導、司機、攝影,攝像、藝術機構成員組成的團隊,與他最初的只找個攝影師一塊跟拍、盡量進行苦行僧式的漫游有所不同。盡管如此,這個看似浪漫的行程依然辛苦,隨著時間的增加,腳上磨泡,過程的枯燥,甚至體力的透支……直到石頭最后回到原處,而這些,都是由作品的出發點和自身結構來決定的。
與這個和石頭運動一圈歷時三個多月后回到原處的作品對應的,是《草場地十世》:何云昌在北京工作室外邊的土地上等草生長,歷時2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