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下快門后的一瞬間,毋庸存疑,你已然成為了時間的“戰利品”:是的,你記錄、抓取了你看到的一切,卻也因此將“已過”而帶來的失落放大了百倍。更觸疼了你雖苦苦尋索卻總是如履薄冰的信仰。
好在,時間不僅是停留在理論上冰冷的無機物,你大可任性的出爾反爾,憑著感性盡可能多的肆意雕琢你想要的即時體驗。從這一點來說,張云峰的作品靈魂顯然是一種在被存在疑惑的痛苦折磨后,漫無目的、破碎的自我救贖;無需費力撥開情緒的濃霧,你又能清楚看到一場關于藝術創作中自毀后滿懷希冀的有力重構。籍著燃起在相片上的火焰,他毅然決然的驅逐了那些扭曲的揶揄、和虛妄的茍且;那種跌至絕望谷底后的意外峰會令人暢快淋漓,大呼過癮。更可貴的是,在如此有跡可循的動機脈絡排布中,藝術家的創作真誠卻未曾因此減淡一寸,其對攝影的炙灼熱愛也令人為之振奮。
而與藝術家釋然、灑脫的文字不同,在他的幾張而充滿強烈“未知”暗示的作品中,張云峰其實并沒有放棄對理性的堅守,而是選擇在浩瀚的虛無中與茫茫未知相持、對峙……
(文/王宗亮)
(張云峰創作自述)
照相技術的發明無疑是人類總試圖抓住些什么,用來證明我們短暫的存在和長久的虛無特點的佐證。而我們努力想要把那些轉瞬即逝的時間留在一張幾乎沒有什么重量的紙上,真是癡人說夢。
我們什么都抓不住,像那些倒掛在樹上的猴子最后的下場一樣。